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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了霍嶼七年，熬成霍太太的第二年，他看上了公司的實習生。

遞離婚協議那天，他連鋼筆帽都替我擰開了。

“補償四千萬，庫裏南歸你。”

我哭得睫毛膏糊了半張臉：

“她會的，我都能學。

“她二十二，我......我可以去打熱瑪吉。”

他抬腕看了眼江詩丹頓，眉心一皺。

我立刻簽了。

再哭下去，四千萬要打折。

再拖下去，我的腰也藏不住了。

搬走那天，實習生給我轉了一百萬。

【姐，剩下六百萬我開了分期。】

【還有，說明書第四十頁沒看懂，他回一個“嗯”是啥意思？】

我秒回：

【一個“嗯”是同意，兩個“嗯”是想你，拖長音的趕緊哄。】

霍嶼到現在都以為，是他先變的心。

他不知道，他是我掛出去賣的。

一本八十八頁的手寫說明書，七百萬，包教包會，售後三個月。

高鐵上，我摸著肚子，把賬又算了一遍。

進口奶粉，雙語早教，縣城最好的學區房，再盤兩家蜜雪冰城。

算完，我把霍嶼的微信設成了免打擾。

畢竟男人可以分期賣，奶粉可不能分期買。

......

高鐵駛出臨城不到二十分鐘，林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姐，他不吃飯。”

“我訂了人均三千的日料，還開了一瓶八千塊的清酒，他隻看了一眼。”

我點開日曆。

周四。

霍氏每周四開經營會。

霍嶼一開長會就忘記吃飯，空腹超過六小時，胃會疼。

這毛病陪了他七年的人才知道。

“撤掉日料。”

“去公司後門買一份關東煮，隻要蘿卜、海帶結和魚豆腐。”

林皎懷疑自己聽錯了。

“霍總會吃二十塊錢的東西？”

“他創業第一年，每周四隻能吃得起這個。”

“人有錢後會換餐廳，胃不會。”

半小時後，她發來一張空碗照片。

“吃完了。”

“他還問我怎麼知道的。”

我提醒她：

“說你碰巧買多了。”

“千萬別說有人教。”

林皎回了個親親的表情。

我發過去收款碼。

“臨時答疑，兩萬。”

她轉來五千。

“姐，剛付完首款，最近手頭緊。”

我把合同截圖甩過去。

“手頭緊可以晚點買愛馬仕。”

“售後不能賒。”

剩下一萬五很快到賬。

我心滿意足地保存截圖。

七年前，我頂著大雨給霍嶼送關東煮，摔壞一部手機，換來一句“下次別來了”。

七年後，同一碗關東煮終於給我掙了兩萬。

遲到的回報也是回報。

下午三點，我抵達南橋縣。

閨蜜程圓開著她爸送貨用的麵包車來接我。

她看了看我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我的肚子。

“你真準備一個人生？”

“錯了。”

“我準備帶著四千萬一起生。”

程圓差點把車開進綠化帶。

我讓她直接去新區小學對麵。

那裏有兩間空鋪。

一間適合開蜜雪冰城，一間適合租給母嬰店。

老板報價三百二十萬。

我從漏水記錄談到消防通道，再從學區入住率談到隔壁租金，最後二百六十萬成交。

程圓看得目瞪口呆。

“你以前陪霍嶼談生意，也這麼狠？”

“以前我負責給他遞咖啡。”

我合上計算器。

“現在發現，少了他，我發揮得更好。”

簽完合同，我從包裏摸出一雙巴掌大的嬰兒鞋。

這是查出懷孕那天買的。

那天我原本打算告訴霍嶼。

到了公司樓下，卻看見林皎被熱咖啡燙紅了手。

霍嶼推掉會議，親自帶她去醫院。

她隻紅了一小塊。

我陪霍嶼創業時替他擋過酒，縫了七針。

他當時隻讓助理給我叫了輛車。

那一刻我沒難過。

我隻是突然算明白一筆賬。

一個男人開始憐惜別人時，妻子的懂事就會變成不值錢的舊貨。

既然要貶值，不如趁早出手。

晚上，林皎又發來視頻。

她已經住進了我搬空的婚房。

“姐，他讓我留下，卻一直待在書房。”

“我要不要進去陪他？”

我掃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二十。

“熱杯牛奶，放門口就走。”

“別敲第二遍。”

林皎照做。

幾分鐘後，書房門開了。

霍嶼拿走牛奶，卻沒讓她進去。

她剛想抱怨，視頻裏突然傳來霍嶼的聲音。

“誰告訴你，我開會後會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