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林皎嚇得差點摔了杯子。

她按照說明書第六頁，先低頭，停三秒，再開口。

“陳助理提過您胃不好。”

霍嶼看了她一會兒。

“他連我周四胃疼都知道？”

林皎答不上來。

好在霍嶼沒繼續追問。

他把空杯放回托盤，隻留下一句：

“少打聽我的私事。”

書房門關上後，林皎立刻給我發消息。

“姐，他是不是討厭我？”

我正在醫院排隊抽血。

“他讓你住進家裏，喝了你送的牛奶，還願意和你說完整的句子。”

“放在普通男人身上叫冷淡。”

“放在霍嶼身上，已經算季度分紅。”

林皎被哄好了。

她問我下一步怎麼做。

我讓她停一天。

不衝咖啡，不選領帶，也別提醒他吃藥。

霍嶼喜歡別人圍著他轉。

想讓他注意林皎，就得先讓他感受到不方便。

醫生叫到我的名字。

我走進診室，把手機扣在桌上。

檢查結果很好。

七周，胎心正常。

醫生問我：

“孩子父親沒來？”

“他忙。”

忙著被我出售。

醫生又問：

“準備什麼時候告訴他？”

我低頭看著檢查單。

霍嶼曾經說過，以後有了孩子，我就留在家裏。

孩子讀哪所學校，跟哪個老師，學鋼琴還是騎馬，都由霍家安排。

他規劃過孩子出生後的每一步。

唯獨沒問過我想不想放棄工作，想不想留在臨城，想不想讓孩子姓霍。

那時我以為這是可靠。

現在才明白，那叫控製。

隻不過包了一層昂貴的糖紙。

“等我準備好。”

我把檢查單塞進包底。

六百萬尾款收不到，最多少開兩家店。

孩子被霍嶼發現，我連自己的日子都未必保得住。

第二天早上，林皎嚴格執行我的計劃。

早餐桌上沒有咖啡。

霍嶼坐了五分鐘，主動問：

“我的咖啡呢？”

林皎學著我教她的語氣，小聲回答：

“您讓我少打聽，我怕做多了惹您煩。”

霍嶼沉默片刻。

“冰美式。”

“不加糖。”

林皎躲進廚房，興奮得給我發了十個感歎號。

“他主動使喚我了！”

我糾正她：

“這叫建立需求。”

“等他離不開你，才叫上位。”

十分鐘後，那杯冰美式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太涼。”

林皎氣急敗壞。

“說明書明明寫著，他一年四季都喝冰的。”

我問她昨晚做了什麼。

她支支吾吾半天，承認自己偷偷進過主臥。

“空調隻有十九度。”

我明白了。

霍嶼有偏頭疼。

夜裏吹久了冷風，第二天不能喝冰。

這條我沒寫。

八十八頁已經夠厚。

寫得太細，七百萬顯得便宜。

“換熱拿鐵，奶溫六十五度。”

“補充服務，三萬。”

林皎立刻炸了。

“我還欠你六百萬！”

“尾款是資料費。”

“更新版本另外收費。”

她罵罵咧咧轉來三萬。

霍嶼果然喝完了熱拿鐵。

晚上，他還帶林皎參加了慈善酒會。

她穿著十二萬的禮服，戴著新買的鑽石耳釘，站在霍嶼身邊，像終於擠進了另一個世界。

媒體拍到霍嶼替她拉開車門。

林皎把照片發給我炫耀。

“姐，我這七百萬花得值吧？”

我正在奶茶店裏挑製冰機。

“目前隻值一百零三萬。”

“能不能值全款，看你什麼時候轉正。”

酒會結束，她借著酒意抱住霍嶼。

霍嶼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應。

林皎等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吻他。

下一秒，她被霍嶼扣住手腕。

“誰教你這樣抱人的？”

林皎酒醒了一半。

“這也需要人教嗎？”

霍嶼低頭看著她搭在自己腰後的手。

“薑妤抱我時，也喜歡把右手放在這裏。”

林皎回到客房，哭著給我打電話。

“他看見我，想的還是你。”

“這男人根本不值七百萬。”

“我要退貨。”

我看著剛交完的加盟費，平靜地提醒她：

“親，商品已經拆封。”

“概不退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