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顧家安排的記者到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和年年。
許嬌嬌換了一條白裙,坐在主位旁。
有人笑著說:“許小姐和年年站在一起,才像一家人。”
她低頭笑了笑。
“嫂子不願意露麵,年年以後有事,我這個做阿姨的隻能多操心。”
記者問顧言:“顧太太為什麼不出席?”
顧言看向門口。
“她身體不舒服。”
“聽說顧太太獨自撫養孩子五年,您會補償她嗎?”
顧言捏緊酒杯。
林川已經沉下臉。
“她拿過的錢,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
“五年前,她為了五百萬拋下顧言。五年後,又帶著孩子回來。”
“這種人有什麼好補償的?”
許嬌嬌拉了拉他的袖子。
“林川哥,別說了。嫂子聽見又要難過。”
“她要臉,就不會今天鬧這一出。”
林川起身。
“我去把她拖過來。”
保姆這才發現,年年不見了。
眾人找了一圈,最後停在雜物間外。
房門從裏麵反鎖。
林川拍門。
“年年,開門!”
裏麵沒有回應。
顧言撥打我的手機。
鈴聲隔著門板響起。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棠,我知道你在裏麵。”
“拿孩子逼我低頭,這是你教她的新手段?”
年年的聲音終於傳出來。
“爸爸,你小聲點。”
顧言握緊手機。
“把門打開。”
“媽媽在睡覺。”
許嬌嬌鬆了口氣。
“我就說嫂子沒事。她要真難受,怎麼可能睡這麼久?”
助理站在人群後麵,小聲提醒。
“可是她剛才皮膚很涼。”
沒有人在意。
顧言握住門把。
“年年,離她遠一點。”
“媽媽身上冷,我要抱著她。”
走廊靜了兩秒。
林川嗤笑一聲。
“林棠最會賣慘。空調開這麼低,不就是等我們進去心疼她?”
許嬌嬌低下頭。
“言哥,嫂子還在怪我吧?”
“我隻是跟她開個玩笑,誰知道她連孩子的認親宴都不肯參加。”
“如果她非要我道歉,我進去跪下也行。”
顧言抽出被她挽住的手。
“不用慣著她。”
他朝門內開口。
“林棠,這是最後一次。”
“現在開門,出來向嬌嬌道歉,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
“你再鬧下去,年年的手術結束後,我會重新談撫養權。”
我站在門後看著他。
他知道我最怕什麼。
所以每一次,都拿年年來逼我低頭。
年年抱緊我的腰。
“爸爸壞。”
顧言聽見了,臉色徹底沉下去。
“你還要教壞她到什麼地步?”
“林棠,當年你拿錢走人,現在又利用女兒進顧家。你真以為生了年年,我就永遠拿你沒辦法?”
林川也敲了敲門。
“出來。”
“別逼我當著記者的麵揭你的老底。”
“嬌嬌替你照顧顧言,替你哄孩子,連送年年的禮物都比你用心。你欠她一句道歉。”
一個是我拿命愛過的人。
一個是背著我跑過三條街的哥哥。
他們都在等我認錯。
沒人問一句,我為什麼不說話。
酒店經理拿著萬能房卡趕來。
助理拉住許嬌嬌。
“許小姐,要不先叫救護車吧?”
許嬌嬌甩開她。
“開個門而已,你別被林棠嚇住。”
房卡刷過門鎖。
裏麵頂著椅子,門隻開了一條縫。
顧言失去耐心,抬腳踹了上去。
椅子被撞開。
年年坐在滿地麵粉中,懷裏抱著我。
她的小手還在替我擦臉。
林川站在門口,罵聲堵在喉嚨裏。
顧言朝我走來,眼中隻剩不耐煩。
“林棠,起來。”
年年仰起哭腫的臉。
“爸爸,你別凶媽媽。”
“她隻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