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年沒有拿許嬌嬌的兔子,隻是哭的一抽一抽。
許嬌嬌碰了一鼻子灰,隻好氣衝衝帶著助理來找我。
高跟鞋聲到門口,卻戛然而止,助理看見地上的我,攔住了許嬌嬌。
許嬌嬌隻是愣了一下,隨即走到我麵前,用鞋尖碰了碰我的腿。
“嫂子,你差不多得了。”
“顧家已經認了年年,你還想要什麼?”
許嬌嬌數了三聲。
我沒有動。
助理的臉色變了。
“要不要叫醫生?”
“酒店裏有急救人員,叫過來也不費事。”
許嬌嬌看了我幾秒。
“她就是聽見宴會還在繼續,故意撐著不起來。”
助理從地上撿起一個藍色小瓶。
那是我的急救噴霧。
瓶蓋掉在一旁,瓶身被踩出一道凹痕。
“這是哮喘藥吧?”
“林小姐有哮喘?”
許嬌嬌手指一緊,奪走噴霧,扔進清潔車。
“小時候的老 毛病,早就好了。”
“哪有這麼巧,撒點麵粉就發作?”
她說得篤定。
助理也鬆了口氣。
“也是,真出事早有動靜了。”
她們帶走年年。
門再次關上。
我望著清潔車裏的噴霧,想起十七歲那年第一次哮喘發作。
林川背著我跑了三條街。
他衝進診所時,鞋都掉了一隻。
後來他把急救噴霧綁在書包上,每天檢查三遍。
他說:“林棠,你要是敢把自己憋死,我就把你從土裏刨出來。”
可剛才,他離我隻有一扇門。
宴會廳裏,年年哭的越來越厲害。
許嬌嬌切下一塊奶油蛋糕,遞到年年嘴邊。
年年搖頭。
“媽媽不讓我吃,我要媽媽,媽媽睡著了。”
顧言接過盤子,不耐地說。
“大人的事和小孩沒關係,你別跟著你媽媽裝模作樣,吃一口沒關係。”
年年緊緊閉著嘴。
林川勸道:“嬌嬌排了兩個小時才買到。你媽不領情,還教你糟蹋別人的心意?”
年年哭的一抽一抽。
“媽媽說過,我手術前不能吃甜的。”
顧言皺眉。
“手術還有半個月。”
他舀起一勺蛋糕,塞進年年嘴裏。
年年很快捂住胸口,呼吸越來越急。
顧言終於發現不對,抱起她往休息室走。
醫護人員趕來,給年年戴上氧氣麵罩。
“孩子隻是剛才哭的太集,有點呼吸堿中毒。”
顧言的臉色沉了下來。
年年緩過來後,第一句話還是:“我要媽媽。”
顧言擦掉她額頭上的汗。
“她要是在乎你,就不會躲到現在,那種心冷的女人,你惦記她做什麼!”
年年推開他的手,跳下床就跑。
林川想攔,顧言抬了抬手。
“讓她去。”
“我倒要看看,林棠能裝到什麼時候。”
年年跑回雜物間,反鎖了門。
她縮進我懷裏,把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媽媽,我聽話。”
“你睜開眼睛,我再也不吃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