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硯走後,我去了市區內最大的商場。
每次和許硯回我家,總是走得匆忙,兩手空空。
因為隻有我媽舊病複發的時候,他才肯陪我回去一趟。
否則,他隻會用慣用的借口搪塞我。
“工作太忙,下次吧。”
有一次回家,母親提到我們這邊的桃花酥很好吃,想嘗嘗。
許硯卻隻是冷笑著敷衍。
“那東西甜死了,沒什麼好吃的。”
看著母親眼裏的光暗下去,我心裏一陣苦澀。
如今,我站在商場的特產櫃台前。
“你好,這個桃花酥給我拿十盒。”
我提著袋子往外走時,在旁邊的茶莊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許硯和林夏。
“多給叔叔拿幾盒這個茶葉吧,怎麼樣?”
許硯指著櫃台裏的茶葉,手邊已經提了好幾個精致的禮盒。
林夏有些驚訝地抬起頭。
“你怎麼知道我爸愛喝這種茶?”
許硯笑了笑,語氣是我從沒見過的妥帖。
“第一次去見叔叔,肯定是要多準備一點,總不能空著手去。”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原來他也懂得,拜訪長輩不能空著手,要投其所好,要備足禮數。
隻是在過去那六年裏,他都覺得我不配。
收回視線,我正要繞開他們走,就迎麵撞上了許母。
看見我,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扯著嗓門喊。
“我就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
“怎麼,早上鬧了一出還不夠,現在還偷偷摸摸跟著來商場,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就別想進我們許家的門!”
她聲音很大,周圍的路人都紛紛看過來,小聲嘀咕。
“這年頭的女孩都倒貼到這種程度了嗎?”
“人家一看就不喜歡她,還硬往上湊,甚至跟蹤到這裏來。”
“就是,穿得挺體麵一個小姑娘,怎麼幹這種事。”
“真不知道她爸媽是怎麼教出她這種不知廉恥的樣子。”
聽到他們罵我爸媽,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我沒有跟蹤,我隻是剛好路過。”
這時,許硯和林夏聽見動靜,從後麵走了過來。
“穗穗,你怎麼在這?”
林夏跟在他身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穗穗,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都是我不好,如果你有什麼不滿都衝我來,別在大庭廣眾下讓阿姨難堪好嗎。”
說著,她作勢要握我的手。
我看著她這副假惺惺的樣子,冷笑著甩開。
“你眼睛是瞎了嗎?”
“沒看見我才是被罵的那個人嗎?”
她被我吼得一僵,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衝她撒什麼氣?”
許硯立刻擋在她麵前,一臉疲憊地看著我。
“而且她說的有錯嗎?”
“你要是有她三分懂事,我媽也不至於一直不給你好臉色看!”
許母在旁邊譏諷。
“我看她就是嫉妒,她走了,小夏剛好做我們家的兒媳。”
“畢竟以她的背景,一沒身世二沒長相的,嫁你可是攀高枝!”
“要不是她死纏爛打,我們許家怎麼可能看得上她這種貨色!”
我被氣笑,覺得這家人還真是一致的不要臉。
“我再配不上,也好過你這個當媽的教自己兒子出軌強!”
“你那麼喜歡在大庭廣眾下胡編亂造,那要不要我告訴所有人真相?”
“說你是怎麼為難真正的兒媳,讓她每天洗衣做飯,卻把小三當祖宗一樣供起來,吃好喝好的伺候著!”
“你閉嘴!”
話落,“啪”的一聲。
一個火辣辣的巴掌迎麵扇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