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瞬間死寂。
我被打得偏過頭,臉頰高高腫起,耳朵裏嗡嗡作響,嘴角滲出一絲血腥味。
“反了天了!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許母打完,手還在半空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許硯這才有了反應,一把拉住她。
“媽,你幹什麼,這在外麵呢。”
他轉過頭看向我。
“穗穗,疼不疼......”
他抬起手想碰我的臉,卻在看到那觸目驚心的紅痕時,又訕訕放下了。
“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你隻要服個軟,不就沒事了?非要跟她硬碰硬。”
林夏也在旁邊紅了眼,湊過來。
“穗穗,都怪我,要不是我亂說話,你也不會挨打......”
“我現在就還你一巴掌。”
說著,她抬起手,作勢要往自己臉上扇。
許硯一把拉住她,眉頭緊鎖。
“這和你沒關係。”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理所當然。
“是她自己口不擇言亂說話,怪不得別人。”
接著,他壓低聲音對我說。
“穗穗,你快道個歉,不然領證的事就真懸了。”
“你不是一直說非我不嫁嗎,就差最後一步了,你服個軟不行嗎?”
我看著他這張臉,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我被你媽當著街上所有人的麵罵,又挨了打,你現在讓我道歉?”
明明是相愛六年的愛人,此刻卻變得格外陌生。
仿佛當初那個放滿城煙花、跪地求婚說要給我一個家的人,根本不是他。
“許硯,你真讓我惡心!”
我一字一句說道,聲音冷到骨子裏,轉身要走。
他一把拉住我。
“你又要去哪?”
“你沒看到我媽正生氣嗎?你又想一走了之,連個歉都不道?”
“想讓我道歉?”
我猛地回頭。
“啪”的一聲,我用盡全力,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我告訴你,沒可能!”
說完,我甩開他的手,轉頭就走。
當晚,我隨便找了個酒店住下。
第二天一早,我便收拾好行李,去了高鐵站。
就在我排隊檢票的時候,許硯突然從後麵追了上來。
一把從背後死死抱住我。
“穗穗,不要走。”
他喘著粗氣,聲音發顫。
“昨天是我不好,是我一時心急說錯話了,我媽打你確實不對,我代她向你道歉。”
“你別走,領證的事我再去跟我媽說,我保證這一次一定能成。”
“你鬆開。”
我皺起眉,用力去掰他的手。
“我不鬆!除非你答應我不走!”
我剛要開口,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許母的聲音很急。
說林夏又被逼婚,這次林夏父母直接找上門,要壓著她回去結婚。
許硯掛斷電話,眼神開始躲閃。
原本抱著我的手也慢慢鬆了力道。
我看著他動搖的樣子,心裏最後一點火苗徹底熄滅了。
“你去吧。”
他愣住了,急切地抓著我的手。
“穗穗,我知道你根本舍不得我,對不對?”
“你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
“你不要走,你先回家,我保證處理完就來找你,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
我看著他,累得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
他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伸手摸我的頭。
“我就知道你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會舍得走。”
說完,他在我額前落下一個吻。
“乖,等我。”
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忽然笑了。
有福之女,不入無福之家。
這一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我轉過身,踏上回家的高鐵,沒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