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降生在頂流豪門周家,上麵有七個大佬哥哥。
滿月那天,他們發現我有個不可思議的秘密:
我的影子,是活的。
我躺在搖籃吐泡泡,影子在牆上開心得手舞足蹈。
我一犯困,它就躺平打呼嚕。
這畫麵監控拍不到,外人也看不見。
唯獨跟我流著相同血脈的至親能看得清清楚楚。
哥哥們將我寵上了天。
影子摸肚子,大哥立刻兌水衝奶。
影子打哈欠,四哥馬上推掉會議來哄睡。
直到百日宴,常年居國外的小姨回國了。
她端著一碗親手熬的輔食,滿眼憐愛地湊近我。
“小寶餓不餓?讓小姨喂你一口好不好?”
全家人正笑吟吟地看著這一幕。
下一秒,牆上的影子突然劇烈扭曲。
它連滾帶爬地縮進死角,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
拚命做出瀕死掙紮的慘狀。
......
我出生那天,周氏旗下三家醫院臨時停了所有媒體探訪。
不是周家出了事。
是我爸怕記者提前知道,我媽這一胎生了個女兒。
周家接連七代男丁興旺。
到了我媽這裏,更是一口氣生了七個兒子。
奶奶嘴上總說孫子也好,家裏那間女嬰房卻每年重新裝修一次。
護士抱著我走出產房時,我爸問了三遍。
“真是女兒?”
護士被他問笑了。
“周先生,千真萬確。”
我爸轉身時撞上長椅,領帶也被自己扯歪了。
七個哥哥在走廊排成一列。
大哥周霆平時管著整個集團,那天伸手接我,胳膊卻不敢彎。
二哥周澤是醫生,先看我的呼吸,又數我的手指。
三哥周祁偷偷關了醫院這一層的監控權限。
四哥周慎當場聯係律師,給我補了一份信托文件。
五哥周嶼往我的成長賬戶轉了第一筆錢。
六哥周馳通知公關部撤掉準備好的少爺通稿。
七哥周野最直接。
他把剛買的玩具車扔進垃圾桶,跑去買了一隻比他還高的兔子。
這些事都是哥哥們講給我聽的。
每個人的版本都不同。
隻有一件事,他們說得完全一致。
我剛睜眼,他們就覺得周家要變天了。
滿月前,我沒有表現出任何特別。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偶爾哭幾聲,也能讓七個哥哥輪流衝進嬰兒房。
滿月那晚,家裏沒請賓客。
我媽身體尚未恢複,隻讓自家人來暖房。
奶奶抱著我坐在落地窗邊。
夕陽照進來,將我的小影子映在白牆上。
我吃飽了,正對著奶奶吐泡泡。
牆上的影子忽然抬起兩隻手,拍了起來。
奶奶低頭看我。
我的手還裹在繈褓裏。
影子卻越拍越起勁,最後還轉了兩個圈。
奶奶的拐杖倒在地毯上。
大哥放下酒杯,走到牆邊。
二哥摸了摸我的手,又去看牆上的動作。
“念念沒動。”
七哥也湊過去,抬手去碰那道影子。
他的手穿過牆上的黑影。
影子嫌他礙事,叉著腰往旁邊挪了兩步。
七哥張著嘴,半天沒能說話。
我媽把我接過去,輕輕晃了幾下。
我有些困了。
牆上的小人立刻坐下,揉揉眼睛,又攤開四肢躺平。
我爸抬頭看看燈,又將窗簾全部拉上。
房間暗下來。
那道影子沒有消失。
它翻了個身,還抱住自己並不存在的小枕頭。
四哥拿出手機錄像。
屏幕裏隻有一麵空牆。
六哥拍了幾張照片,結果也是一樣。
牆上的影子爬起來,衝著他們揮手。
七哥終於找回聲音。
“妹妹的影子成精了?”
奶奶撿起拐杖,在他腿上敲了一下。
“胡說什麼。”
她盯著那道活蹦亂跳的影子看了許久。
“這是念念帶來的福分。”
那晚,我安穩地睡在媽媽懷裏。
牆上的小人蜷成小小一團。
七個哥哥守在旁邊,誰也不肯先走。
他們那時還不知道。
這道影子除了替我表達喜怒,也會替我看見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