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老師接過話。
“我們不是否認你幫了同學。”
“但學校有學校的規定。”
我問:“那這些同學晚上十點要打印,去哪裏?”
劉老師臉色淡了。
“這是另一個問題。”
周彥把一張紙推到我麵前。
“處分告知書。”
我看著紙上的字。
責令立即停止使用儲物間開展打印服務。
收繳儲物間鑰匙。
取消本學期評優資格。
後續視影響追加處理。
我盯著“取消評優資格”那一行,有些說不出話。
我問:“那儲物間的東西怎麼辦?”
劉老師說:“機器撤走。”
“儲物間恢複原狀。”
我點頭。
“那我不幹了。”
孟可立刻說:“之前已經收費,性質已經形成,不是你一句不幹了就能解決的。”
我看著她,強忍著眼淚。
“那我應該怎麼做?”
她說:“接受處分。”
我笑了:“我現在不就是站在這裏接受處分嗎?”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周彥低聲說:“林梔,態度好一點。”
我點頭。
“行。”
“我認。”
那張處分書很輕。
拿在手裏卻像壓著兩個月的夜晚。
兩個月裏,A4紙一箱一箱往回搬。
硒鼓換了三次。
進紙器卡壞過一次。
我半夜趴在地上拆後蓋。
手指被紙邊劃破,血蹭在白紙上。
我撕掉那張紙,重新給人打印。
我沒想過靠它掙錢。
現在,一條視頻。
一牆黑圖。
一張處分。
把這些全蓋成了四個字。
違規經營。
我簽了字。
周彥把處分書收回一份。
“回去以後盡快整改。”
我問:“今天之內?”
劉老師說:“越快越好。”
我把另一份折好,放進包裏。
“知道了。”
從辦公室出來,我沒有回寢室。
我直接去了儲物間。
趙晴晴正站在樓梯口跟人說話。
看見我,她聲音立刻小了。
她旁邊那個女生問:“就是她嗎?”
趙晴晴扯了她一下。
“別說了。”
我從她們身邊走過去。
趙晴晴突然開口。
“林梔,我隻是想投稿讓大家了解這裏的情況。”
我停住,回頭看她。
她繼續說:“我也沒想到會鬧這麼大。”
“你沒想到?”
我沒再遮掩,對上她的眼睛。
她咬了咬唇,沒再繼續裝了。
“我隻是覺得收費不好。”
我說:“昨晚你不是掃的挺痛快的嗎?”
她臉色僵住。
我轉身走了,反正之後的日子誰都不好過。
打開儲物間。
按照學院的要求把東西該撕毀的撕毀、該處理的處理。
陳棠趕過來,氣喘籲籲。
“處分下來了?”
我把紙遞給她。
她看完,罵了一句。
“他們瘋了吧。”
我說:“他們隻是覺得我好處理。”
陳棠看著桌上的打印機。
“接下來怎麼辦?”
我拔掉打印機電源。
“賣了。”
隨即,我打開二手平台。
拍了兩張照片。
標題寫得很短。
“兩台激光打印機,能用,帶剩餘紙和訂書機,打包自提。”
想了想,我又加了兩個字。
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