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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鐘，有人私信我。

頭像是校外維修店。

他問：“能便宜點嗎？”

我看著那兩台打印機，有一台還是我拿獎學金買的呢。

歎了口氣，隨後回複：“可以。”

“今天必須搬走。”

對方停了幾秒。

他發來一句：“下午三點到宿舍樓下。”

我回：“行。”

陳棠站在門口看我。

“你真賣？”

我把文件夾裝進箱子。

“處分都下來了，不賣留著等處分升級嗎？”

她抿著嘴。

“可明天中午論文提交截止，肯定還有不少人沒打印完呢。”

我眼神空洞的望著她，甚至有點不耐煩。

“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棠不說話了。

我把膠帶、回形針、訂書機都收好。

剩下的A紙碼成兩摞。

桌麵很快空了。

兩台打印機，我一個人搬不動。

最後還是陳棠過來搭手。

三點整，梁師傅來了。

他推著一輛小拖車。

人不高，穿著維修店的藍馬甲。

梁師傅是個爽快人，他檢查了機器沒什麼問題就讓我打開收款碼。

錢到賬那一刻，趙晴晴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她手裏拿著奶茶。

看見打印機被搬上小拖車，她腳步停住。

“林梔。”

我沒抬頭。

“有事？”

她盯著拖車。

“你真不幹了？”

我說：“不幹了。”

她聲音拔高了一點。

“就因為那個視頻？”

陳棠冷笑。

“不然因為你長得好看啊？”

趙晴晴臉漲紅。

“我視頻也沒說錯啊。”

“她本來就是違規收費。”

我把最後一包紙遞給梁師傅。

“嗯。”

“所以我不開了。”

隔壁寢室的羅蔓探出頭。

“林梔，要不先留一台到明天上午吧。”

我看過去。

她立刻笑了一下。

“我不是幫誰說話。”

“我附件還差幾頁沒打。”

“明天中午十二點係統截止。”

我說：“不能。”

我看著她。

“昨天門上的表情包，有一張是你貼的吧。”

“我看見了。”

羅蔓瞬間閉嘴。

梁師傅把兩台機器綁好。

“那我走了。”

我說：“麻煩了。”

趙晴晴忽然擋在拖車旁邊。

“等一下。”

梁師傅皺眉。

“幹嘛？”

趙晴晴看向我。

“你能不能別這麼衝動？”

“你現在把機器賣了，別人怎麼辦？”

我反問她。

“昨天你把我掛校園牆的時候，想過我怎麼辦嗎？”

走廊裏沒人說話。

梁師傅繞過她，推著拖車就要走。

趙晴晴眼睜睜看著梁師傅離開，眼裏閃過一些錯愕。

我和陳棠轉頭商量中午吃什麼，沒管她。

但我知道這事還沒完。

第二天一大早，我宿舍門口烏泱泱擠了一群人。

“林梔，我就打一頁。”

“我導師簽字頁必須紙質。”

“校外打印店排了五十多號人。”

“你幫最後一次行不行？”

我坐在門內。

“打印機賣了。”

門外瞬間靜了。

幾秒後，有人聲音發顫。

“你不是有兩台嗎？怎麼可能全賣了？”

“林梔，你別嚇我，我十二點就截止了。”

我沒回答。

這群人徹底亂了。

有人罵了一句。

有人蹲在地上打電話叫跑腿。

還有人哽著嗓子幹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