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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在顛簸的泥土路上疾馳。

東郊工地到處都是裸露的鋼筋和未凝固的水泥堆。

幾輛警車把工地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警戒線拉起來的時候，一輛白色的轎車急刹在路邊。

車門推開，楚甜從副駕駛上跳了下來。

她踩著高跟鞋在爛泥地裏跑。

“你們憑什麼封鄭淵的工地！”

“葉彤，你這個瘋子，你到底跟警察胡說了什麼！”

趙剛朝旁邊的民警使了個眼色。

兩個警員立刻上前把哭鬧的楚甜攔在警戒線外。

工地中央停著兩輛挖掘機。

搜救犬在泥坑和沙石堆裏瘋狂嗅聞。

探測儀在地麵上來回掃過。

工人們停下手裏的活，聚在遠處指指點點。

半個小時過去了。

搜救犬在一處新打好的地基前停下，但隻是轉了兩圈就走開了。

工人們挖開了兩處鬆散的土坑。

坑裏除了建築垃圾和碎磚頭，什麼都沒有。

連一塊布料都沒找到。

帶隊的年輕刑警擦著臉上的汗跑過來。

“趙隊，整片施工區都排查完了。”

“沒有異樣氣味，探測儀也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趙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遠處的楚甜還在尖叫大罵。

趙剛轉過頭看著我。

他的眼神裏帶著明顯的審視。

“葉同學，機器和狗都找不到。”

“你是不是真的看錯了？”

我站在泥地裏，腳上的帆布鞋被汙水浸透。

我的喉嚨發緊。

我無法用語言為自己辯護。

我的大腦沒有任何頭緒，可聲帶的抽動比任何時候都要劇烈。

趙剛停頓了幾秒。

他換了一個問法。

“三具屍體，距離我們腳下的地麵有幾米？”

我的嘴唇猛然張開。

“四米。”

趙剛的神色變了。

普通的探測儀根本掃不到四米以下的深度。

建築工地的地基通常也不會挖到這麼深。

趙剛轉頭看向工地的施工主管。

“這個工地上，哪裏的地表挖開過四米以上？”

主管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最北麵的角落。

“那......那邊原來有個廢棄的大型化糞池，填埋的時候挖得很深。”

趙剛抓起對講機大吼。

“挖掘機開過去！”

“照著四米的深度往下挖！”

重型挖掘機的鏟鬥重重砸在硬土層上。

黑色的泥土被一鬥一鬥翻了上來。

柴油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當鏟鬥再次升起時，泥坑深處傳來了金屬碰撞的悶響。

“趙隊！底下有東西！”

民警們拿著鐵鍬跳進深坑。

泥土被迅速清理掉。

三個鏽跡斑斑的大鐵桶露了出來。

鐵桶的口部全都被厚重的水泥澆灌封死。

幾個刑警合力把鐵桶吊上了地麵。

切割機刺耳的聲音響徹整個工地。

火花四濺。

水泥塊和鐵皮被生生切開。

一股惡臭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