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前一周,我的身份證突然不見了。
男友陳嶼和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陪我翻了整夜。
周競陪我跑補辦窗口,顧淮替我聯係公司,秦越拍著胸口說:“有我們四個在,你怕什麼?”
直到複診那天,醫生皺眉提醒:
“南城的手術名額你排了兩年,錯過這次,至少再等半年。”
偏偏我們五個人籌備半年的南城活動,也在三天後出發。
我趕去陳嶼公司拿落在那裏的病曆原件,卻在會議室外聽見周競笑:
“身份證是我藏的,她的賬號也是顧淮登的。現在名額已經給妍妍,她想去也來不及了。”
秦越接話:“等活動結束,再把證件還她。”
顧淮遲疑:“可她的手術也在南城。”
陳嶼替蘇妍擰開水瓶。
“又不是急診。她最聽我們的話,哄兩句就過去了。”
“妍妍第一次跟我們出遠門,別讓她掃興。”
原來他們不是在幫我。
他們隻是聯手把五個人的位置,騰給了第六個人。
我沒推門。
轉身撥了10。
“你好,我要報警。”
“有人藏匿我的證件,冒用我的賬號。”
“嫌疑人有四個。”
......
警察到公司樓下時,陳嶼先看了一眼蘇妍。
她站在玻璃門後,臉已經白了。
周競很快從車裏拿出我的身份證。
“我沒偷,替她收幾天而已。”
民警問:“本人同意了嗎?”
周競皺眉。
“她那身體還折騰什麼南城?我們認識二十多年,我還能害她?”
他從小就這樣。
覺得對我好,就有資格替我做決定。
顧淮承認登錄過我的賬號,語氣依舊冷靜。
“名單當天截止。知意身體不穩定,蘇妍頂上,損失最小。”
“她授權了嗎?”
顧淮不說話了。
畢業後,我們五個先後進了同一家活動公司,這次南城,是第一次一起負責外地活動。
秦越還想打圓場。
“證件也還了,賬號也能改。大家二十多年,非鬧成這樣?”
昨天我找不到身份證急得手抖,就是他陪我翻了一夜。
他還笑著說:“真丟了哥給你辦八張。”
原來他當時什麼都知道。
民警做完記錄,提醒他們不得再扣留我的證件,讓我保存賬號登錄信息。
沒人被帶走。
事情甚至比他們想象中還輕。
可蘇妍哭了。
她剛走出來,陳嶼已經把她擋在身後。
“許知意,你滿意了?”
我攥著身份證。
“我滿意什麼?”
“警察來公司,領導問了妍妍半小時。”
他聲音壓得很低。
“她剛進組,你非要讓她這麼難堪?”
我突然聽懂了。
我的證件被藏,賬號被冒用,位置被換掉,都不算難堪。
蘇妍哭了,才算。
周競不耐煩地說:
“我們做法是不妥,但你去醫院,她參加活動,不正好嗎?”
顧淮補了一句:
“從結果看,這是最合理的安排。”
秦越還衝我笑。
“等你手術做完,讓陳嶼跪搓衣板,夠不夠?”
換成以前,我可能真會被逗笑。
因為他們四個幾乎占滿我二十二年的人生,我才從沒想過,騙我的會是他們。
陳嶼見我臉色難看,語氣終於軟下來。
他接過病曆袋,替我把拉鏈拉好。
“晚上找你。”
“先收好東西,別又丟三落四。”
像什麼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