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出去一個月後,周建國帶著嫂子找上門。
以前她對我還不錯,現在臉上寫滿了怨氣。
"秀琴啊,你哥這個項目真的能賺錢,看在情分上我們還能帶你一起,分利40%,你拿十萬我們一起投,掙的錢下周就能回來。"
她說話的時候手在搓,那是個下意識的動作,說明她有多急。
我說:"嫂子,這個項目是騙局,錢進去就出不來。"
嫂子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你咒你哥呢?"
她的聲音突然尖起來,有點歇斯底裏。
我後來才知道,他們家已經投進去二十五萬塊了,是嫂子娘家借的。
現在他們是想賭一把,投十萬進去,指望能翻倍回本。
周建國突然拍桌子。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從小到大,你見不得我比你強!"
他的臉紅得嚇人。
我突然意識到,他也不是真的相信這個項目能賺錢。
他是在賭。
我說:"你月入零雞蛋,拿什麼還我?"
我的話很紮心,但那是事實。
他在這個項目裏做了快兩個月,隻有第一波是掙到錢了的,他反手又拉我爸媽投進去十萬塊。
至今沒回來。
嫂子冷笑。
"周秀琴,我們可不是沒給你機會,錢就該拿去生錢,你怎麼這麼沒遠見。"
我站起來開門。"慢走不送。"
我的手在門把上停留了幾秒。
我想過要不要多解釋幾句,但我知道沒用。
有時候人聽不進去的話,再說多少遍都是徒勞。
周建國不走,堵在門口罵。
"周秀琴,你今天不給,以後別叫我哥!"
罵聲在狹窄的樓道裏回蕩,對麵的鄰居打開門,探出頭來看。
我說:"從你拉爸媽投錢那天起,我就沒打算再叫你哥。"
他氣得摔門而去。
嫂子跟在後麵,回頭又看了我一眼,眼睛裏是怨毒。
當天晚上,家族群炸了。
我沒加那個群,但閨蜜把聊天記錄發給了我。
我姑在群裏發長語音。
"秀琴啊,從前可沒看出來你是個這麼強的性子,連錢都不賺。"
她的聲音很尖,我都不用聽就能想象她扭曲的臉。
我叔說:"敢離婚的女人,心又硬,人又蠢。"
這句話代表了整個家族的觀點。
在他們眼裏,我離婚已經是大逆不道,現在還跟我哥對著幹,那就是要被釘上恥辱柱。
我表姐說:"她連自己老公都不要了,還在乎什麼親情?既然這樣我看建國你也別跟她一般見識。"
群裏一條接一條,像是沒人想停下來。
看到最後,我的手都開始抖。
然後我退群。
拉黑了所有人。
最後一條消息是陳浩發的。
"媽,你把親戚都得罪光了,以後你在家誰還給你好臉色啊?"
我回他:"不勞你操心。"
然後把他拉黑了。
我躺在床上,突然覺得,我需要離開這個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