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名禁軍嚇得連連後退。
長公主一腳踢開孫軍醫逐漸發僵的屍體。
她一步跨過來,重重踩在我的手腕上。
“哢嚓。”
腕骨斷裂的劇痛鑽心剜骨。
我沒吭聲,隻是死死盯著她。
“還敢跟本宮玩裝神弄鬼的把戲?”
“本宮現在改主意了,手骨我要,你身上這張皮,我也要活剝下來。”
她腳尖在我的斷骨處狠狠碾壓。
“跪下!把地上的泥舔幹淨,磕頭認錯!”
“否則,本宮立刻踏平你這破林子,把你全族老小殺個雞犬不留!”
顧景行皺緊了眉,上前一步。
“明珠!血靈芝已經拿到,你何必非要跟一個村女死磕?”
“我們大婚在即,見血不吉利。”
“大婚?”
長公主猛地拔高音量,轉頭死死盯著他。
“你還知道我們要成婚?”
“你一路護著她,到底安的什麼心?真當本宮是個死人?”
顧景行被她吼得臉色鐵青,拂袖退到一旁。
我抬起頭,衝她扯出一個笑。
“長公主,沒發現,血腥味越來越濃重了嗎?”
長公主像個瘋子一樣笑了起來,眼裏滿是惡毒。
“你想死?本宮偏不讓你死得痛快。”
“等扒了你這身皮,本宮就把你扔進京城最下賤的暗娼館。”
“讓你每天接待幾十個下九流的乞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轉過頭,馬鞭猛地一揮。
“拿繩子來,把她的手腕綁住,栓在我的馬後。”
貼身侍衛,立刻拿來粗麻繩。
一頭死死纏在我的脖子上,另一頭拴在馬鞍上。
公主翻身上馬,俯視著我。
“看是你這賤命硬,還是本宮的馬蹄子快!”
“駕!”
巨大的扯力瞬間將我拖倒在地。
我重重撞在馬腿上,五臟六腑都快移了位。
她陰騖冷笑,抽出短刀。
“哧”的一聲。
刀刃生生紮穿了我的右腿,將我釘進泥地裏。
我咬破了下唇,死死咽下那聲痛呼。
長公主看著湧出來的血,終於暢快地笑出了聲。
“怎麼不叫了?剛才不是挺能說嗎?”
她拔出刀,鮮血濺在她的裙擺上,她卻興奮得雙眼發亮。
她環視了一圈四周茂密的毒林,眼神變得極其陰狠。
“把火把點上!”
“給本宮燒了這片林子!”
“本宮要讓這南疆聖境,今晚就變成寸草不生的廢墟!”
火折子落地,烈火瞬間衝天而起。
顧景行連退了兩步,終於慌了:“明珠,火勢蔓延太快,再不走連我們也出不去!”
我趴在地上,突然咳著血笑了起來。
“燒吧。”
“燒得越旺,光越亮。”
“你們死得也越快。”
長公主怒極反笑,重新舉起沾血的刀。
“賤人,本宮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刀尖還未落下。
下一瞬,樹林中一顆百年巨木轟然倒塌,砸在長公主馬前。
戰馬瘋狂尖叫,顫抖而起。
長公主慘叫一聲,直接被掀翻在地。
濃煙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硬生生撕開。
密密麻麻的毒蛇和黑蠍如潮水般從火海中湧出,
一道人影,從烈火深處緩緩走來。
“哪來的蠢貨。”
“也敢動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