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悶的巨響驟然炸開。
禁軍齊刷刷白了臉,握刀的手開始打顫。
“殿、殿下,這地方透著邪氣,是不是有什麼猛獸出籠了?”
長公主惱羞成怒,一巴掌扇在說話的禁軍臉上。
“一群廢物!幾隻鳥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她轉過頭,指著我的鼻子。
“還敢跟本宮裝神弄鬼?”
她揚起手,狠狠一鞭抽在我的背上。
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我疼得咬住嘴唇,沒出聲。
長公主見我不叫,火氣更盛。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碎成粉末的骨哨,目光又掃過我的手。
“剛才那骨哨倒是瑩白如玉,可惜碎了。”
她挑起我的下巴。
“既然是你弄壞的,那就拿你的骨頭賠。”
“我看你這尾指不錯,剝了皮,剔出骨頭,重新給本宮打磨一個一模一樣的。”
她語氣輕飄飄的,像在挑揀一件物件。
旁邊的顧景行眉頭擰了起來。
“明珠,取活人手骨太過了,既然已經拿到了血靈芝,我們該回京了。”
長公主斜睨他一眼。
“你又心疼了?”
“她能把手骨留給本宮把玩,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孫軍醫,愣著做什麼?動手。”
孫軍醫立刻走上前,抽出一把剔骨的尖刀。
“殿下放心,微臣保證剔出來的骨頭連一絲肉都不帶。”
顧景行還想上前,長公主的貼身侍衛直接拔出半截腰刀。
最終他歎口氣,背過身去。
“明珠,別鬧出太大動靜。”
這就是大淵的權貴。
虛偽到了極致。
孫軍醫用刀拍了拍我的臉。
“乖乖把手伸出來,我還能給你留條命,不然這刀子萬一偏了,挑斷手筋可就不怪我了。”
我垂下眼皮,看著他握刀的手。
我是南疆百年來唯一的廢物。
為了讓我防身,父親還留了後招。
“你確定要我的手骨?”
我輕聲問。
孫軍醫嗤笑道:“死到臨頭還廢話?”
他舉起刀,對準我的腕骨紮了下來。
我沒躲。
骨頭縫裏藏著的一隻黑蟲瞬間破裂。
下一瞬,滲入他的手臂。
孫軍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突然扔掉刀,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呃......啊!”
孫軍醫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一條黑色的血線從他的手飛速往全身蔓延。
他伸手去抓脖子,竟生生扯下自己的一塊皮肉。
血濺了長公主一身。
“你幹什麼!”長公主尖叫著後退。
他瞪凸了眼球,絕望地向長公主伸出手。
黑線已經爬到了他的側頸。
長公主慌亂地踢開他。
“殺了他!快殺了他!”
兩名禁軍拔刀上前,一刀捅穿了孫軍醫的心口。
血線停住了。
孫軍醫抽搐了兩下,斷了氣。
四周死一般寂靜。
顧景行轉過身,臉色鐵青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長公主的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的手指不住地發抖。
“妖術......你竟然敢當著本宮的麵用妖術!”
我朝她伸出右手,攤開掌心。
“不是要我的尾骨嗎?”
“就在這,你自己來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