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怎麼沒看到姐姐跟你們一塊回來?她是不是生氣我提出的考驗了?”
盛心瑤一邊說著,一邊掉下眼淚。
“都是我不好,害她吃了五年的苦,害她缺了肝臟和腎臟,她怪我也是應該的。”
“我想過了,我畢竟不是盛家的孩子,不如我搬出去,房間也讓給姐姐......”
我困惑不解。
她看著竟十分委屈。
可她有什麼好委屈的?
被頂替了十八年人生的是我,被蒙在鼓裏,騙去肝和腎的是我,連這一條命,我都送進去了。
她在委屈什麼?
可偏偏,爸媽和哥哥覺得她委屈極了。
媽媽拉住她的手:“瑤瑤,你就是媽媽的女兒,誰也不能趕你走!盛楠要是不接受你,就讓她搬出去!”
哥哥也攔在門口:“是啊,瑤瑤,你不要多想,盛楠她命硬,再說了,我們都是她血脈相連的親人,她捐器官給我們治病也理所當然。”
最後爸爸拍板:“你永遠都是我們盛家的掌上明珠,過幾天的歡迎宴,我們給盛楠%股份補償,她不會說什麼的。”
盛心瑤破涕為笑,說要親自接我回來。
剛回家的爸媽和哥哥也顧不上休息,又匆匆帶她出了門。
司機詢問要去哪,哥哥沉默了片刻。
“盛楠不知道家裏別墅在哪,應該還在城中村那住著吧?”
於是車子開向我們一家四口曾經住的城中村。
我的魂魄也跟著飄了過去。
那個狹窄破舊的出租屋,以前我總覺得溫馨。
可見過了盛家豪華的別墅,再一看這裏,竟然還比不上盛心瑤養的狗的狗窩寬敞。
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在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就忍不住咳嗽。
“咳咳,這裏好多灰塵。”
哥哥立馬就心疼了:“瑤瑤,這邊空氣很差,你別進來了。”
爸爸也點頭。
“我們也都是假裝睡覺後就走了的,這地方沒法住人。”
是的,這裏很多灰塵。
做完兩次捐獻手術後,我身體已經很差了。
每天夜裏,我總會咳嗽。
為了不吵醒他們,我都用毛巾塞在嘴裏,盡量不發出聲音。
怎麼不早說,他們嫌棄環境差,晚上都不住在這呢?
我摸了摸臉,才知道鬼魂竟然也有眼淚。
讓盛心瑤在樓下等著以後,爸媽和哥哥進了出租屋。
“盛楠,盛楠?”
他們喊著我的名字,半天都沒有人回應。
哥哥的目光落在桌麵上的全家福上,忽然伸手拿了起來。
那張照片,是我在寫真館做兼職的時候,店長給的福利。
我纏了他們很久,才讓他們放下工作,跟我拍這張全家福。
可現在,哥哥隻是漫不經心地撕碎這張我當做寶貝的照片。
媽媽愣了一下,卻也沒有阻止。
“撕了也好,以後回家拍新的就是了,這張裏麵沒有瑤瑤,她會多想。”
可我看到了,盛家別墅的牆上,貼滿了他們和盛心瑤的合照。
為什麼他們就從來不覺得,我也會多想?
隻不過是我不那麼重要罷了。
他們沒在出租屋找到我,哥哥嘟囔了一句。
“到底在亂跑什麼?”
爸爸的手機忽然響起。
接起電話,醫院的護士慌亂的開口:“盛先生,您快來醫院,您女兒剛剛被我們發現倒在病房裏,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按照捐贈協議,她的器官將被摘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