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夠了!我沒心情聽你耍花樣!”
他撂下這句後沒一會兒,就掛了電話。
我隻隱約聽到兩句:
“歲歲不哭,我給你轉十萬買新包好不好?”
“不是都說,包治百病?你哭得我心疼......”
下一秒,轉賬到賬。
17塊。
醫生在一旁皺眉催:
“到底交不交?孩子等不了了!”
我盯著那17塊,忽然就笑了,眼淚砸在屏幕上。
不!我還有爸媽!
我撥通了家裏的電話。又是小妹。
“姐,又怎麼了?”
“傅年不給我錢......女兒高燒要手術,他、他在照顧夏知歲......”
我語無倫次,以為她會站在我這邊,會罵傅年,會給我轉錢。
結果,她直接笑了。
“傅年哥照顧知歲姐,不是很正常嗎?他們本來才是一對。”
“是你插足他們感情!撿了漏!”
我整個人僵住,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小妹,你在說什麼......”
“姐,你還不知道吧?”
“當初婚宴上讓傅年哥跑一萬步,就是知歲姐給我出的主意。”
“沒想到傅年哥婚後還真立了步數的規矩。”
“果然,還是知歲姐最了解傅年哥。”
巨大的震驚砸下來,我幾乎握不住手機。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冷笑一聲,連嗓音都染上恨意。
“為什麼?從小到大,爸媽都覺得你比我好!”
“連選丈夫,你都能選自己喜歡的!”
“而我喜歡的,你們都看不上!你還親手攔我!”
我突然想起來了。
她的初戀,是個無所事事的黃毛混混。
爸媽當時不好開口,是我去勸的他們分開。
原來,她一直記到了今天。
“姐,你就自求多福吧!自作自受!”
電話被掛斷。
我癱坐在冰涼的地磚上。
女兒的小臉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弱。
我簡直不能呼吸,心痛得如刀在絞。
我直接跪在醫生麵前重重磕頭,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也顧不上。
“求求你們!先救救我女兒!錢我一定還,一定還......”
可規矩還是規矩。
沒錢,就是不能手術。
周圍漸漸圍了人,指指點點。
他們看我的眼神,有可憐、有嘲諷。
卻沒有一個人向我伸出援助之手。
“老公是大老板,孩子手術費都交不起?”
“裝的吧?拿孩子演戲?”
“不會是做什麼虧心事,把大老板惹生氣了吧?”
我越來越聽不清周圍人在說什麼,哭得嗓子都啞得直幹嘔。
腹部的刀口崩開,血把病號服浸透,痛得我渾身發冷。
我這一生,從來沒這麼絕望過。
就在我感覺整個人都快要死過去的時候——
一件帶著體溫的風衣,輕輕披在了我肩上。
那隻修長的手,撿起地上的賬單,一張張快速掃碼繳費。
“馬上手術!”
他轉身吩咐跟來的人,聲音沉穩有力。
“專家團隊馬上到,全程跟進。”
快速安排好一切,他蹲下身,心疼地看著我。
他顫抖著手替我擦去眼淚和鼻涕,眼眶通紅,聲音更是一瞬間哽得不成樣子:
“眠眠,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