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一清晨,我剛打卡踏進公司大門。
前台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
我走到工位,桌麵上空空蕩蕩。
一個半舊的紙箱放在椅子上,
裏麵裝著我的水杯、靠枕和幾份私人文件。
行政助理走過來,遞給我一份通知書。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
停職調查。
我拿著通知書去找直接領導申訴。
領導卻頭都沒抬。
“你別找我,找我也沒用。”
“蘇晴早上已經把辭退申請交到法務部了。”
我站在辦公桌前。
“憑什麼辭退我?”
領導合上鋼筆。
“嚴重破壞公共秩序和名譽侵權。她連律師函都準備好了。”
我退出辦公室,
拿出手機打開公司大群。
群裏沒人說話,
但一條視頻已經被轉發了無數次。
視頻是從蘇晴直播間錄下來的屏。
畫麵經過惡意剪輯。
沒有滿地顏料和她惡毒的辱罵。
隻有我衝出隔間,
氣急敗壞地把臟衣服砸在周成臉上的畫麵。
配字是:
“職場女霸淩慣犯,團建現場毆打同事家屬。”
我點開平時關係要好的三個同事的頭像。
第一條消息發出去。
“你們當時在場,能不能幫我作證是她先倒的顏料?”
三個紅色的感歎號彈了出來。
他們把我拉黑了。
所有人都在躲我,
生怕惹上蘇晴背後的副總裁。
我的手機震動起來。
周成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
我接通。
“你那破工作丟了吧。”
他的聲音帶著報複的爽感。
“我告訴你,這隻是開始。蘇晴背後的關係你惹不起。”
“趕緊帶上證件去房產局,把那套共有產權房過戶給我。”
“權當是你給蘇晴平息怒火的賠償,不然這事沒完。”
我沒回話,直接掛斷拉黑。
抱著紙箱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一開門,平時邋裏邋遢、成天看狗血劇的婆婆坐在客廳正中央。
她沒有看電視。
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
手裏拿著一本泛黃的硬皮記賬本,正拿著筆飛速核算著什麼。
聽到我進門的動靜,她頭也沒抬。
“箱子放下,過來坐。”
我走到她對麵坐下。
婆婆把記賬本合上。
從花圍裙的大口袋裏,摸出一大串生鏽的銅鑰匙。
連帶著三張沒有抬頭的商用倉庫租賃協議。
她把這些東西推到我麵前,塞進我冰冷的手心裏。
“媽,這是什麼?”
婆婆摘下老花鏡,拍了拍我的手背。
她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你們公司現在租的那棟寫字樓,十四層到十八層。”
“是我早年間拆遷置辦下來的核心物業。”
“他們公司的檔案,就扣在我的地盤上。”
這時,門外傳來粗暴的砸門聲。
是周成帶著三個穿著黑西裝的房產中介闖了進來。
他把一份文件狠狠摔在茶幾上。
那是一份《自願放棄房產及退職賠償協議。》
周成指著文件上的空白處,對我冷冷開口:
“簽字畫押。”
他轉身指著門外。
“蘇晴的車就在樓下停著。”
“今晚你要是不跟我去酒店包廂,端著酒杯給蘇晴和副總裁跪下磕頭道歉。”
“我明天就讓法務團隊告到你傾家蕩產,讓你背著巨額官司去街上要飯。”
婆婆坐在沙發上,把鑰匙收進兜裏,沒說話。
和她會心一笑後,我緩緩開了口: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