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成直接撲了過來。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重重摔在台盆裏。
隨後指著我說道:
“你是不是有病?”
“屁大點事你報警?你是想把我的臉,把公司的臉都丟盡是不是?”
“一點男女之間的惡作劇鬧上台麵,你就是不知好歹。”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婆婆動了。
她走到洗手間角落,
拎起保潔阿姨留下的半桶臟水。
轉頭就對著周成的腦袋兜頭潑了下去:
“我呸。”
“幫著外麵的野女人欺負自己媳婦,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這時,門外的走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公司行政主管帶著兩個保安急匆匆趕來。
看到滿地狼藉,主管臉色鐵青。
“你們在幹什麼?”
“今天可是公司高層都在的團建,你們把這裏弄成這副德行?”
主管指著門口。
“全部給我滾出酒店,別在這影響公司形象。”
蘇晴一直躲在周成身後。
看到主管來,她立刻換了一幅嘴臉:
“王哥,都是我的錯。”
“我就是和她開了個萬聖節的小玩笑,誰知道她心胸這麼狹隘,找了她婆婆來聯手霸淩我。”
“我還被潑了一身臟水。”
外麵圍觀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
“平時看著挺老實,沒想到這麼狠。”
“容不下異性朋友就算了,連老人也帶過來鬧。”
主管看我的眼神充滿厭惡。
“有什麼私怨自己回家解決,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婆婆根本沒理會這些人的嘴臉。
她伸手進棉襖口袋,
摸出一個屏幕碎了三四條裂縫的舊安卓手機。
她點開屏幕,按了播放鍵。
手機裏傳出周成壓低的聲音。
“王老板,那兩萬塊的西洋參你直接刷卡,扣掉手續費剩下的錢轉到這個賬號裏,我急著交押金。”
接著是店老板的聲音。
“周老板,又拿媳婦的信用卡套現啊?這可是這個月第三回了。”
周成在錄音裏笑。
“她懂什麼,就說是給我媽買保健品了,她不敢查。”
錄音播完,洗手間裏死寂。
我立刻打開包,掏出隨身的備用手機,登入網銀。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賬單記錄刺痛了我的眼。
平時婆婆在家買那些三五保健品,我隻當她是糊塗。
周成每次都搶著去結賬,拿我的信用卡刷。
那些所謂的“敗家開銷”。
全被周成套現拿去給蘇晴當了高檔小區的租房補貼。
我看著滿臉汙水的周成,朝他質問道:
“原來我的錢,都被拿去養你的女兄弟了啊?”
周成惱羞成怒。
他幾步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今天敢把事情鬧大,回了家我立刻讓你淨身出戶。”
“別忘了,那套房子是寫在我們兩個名下。”
蘇晴靠在門框上,整理了一下濕透的頭發。
她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笑。
“跟我鬥?”
“我在公司高層可是有硬後台的。”
“你等著,明天一早,我就讓你在這個行業徹底沒有立足之地。”
婆婆拉住我的手腕。
“跟這種畜生費什麼話,我們走。”
她拉著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間滿是臟水的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