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婆婆是個天生就讓人燒心的極品。
六十多歲的人,一點規矩都不懂,隻會算糊塗賬。
今天能將廚房炸得滿屋黑煙,
明天就能掏出一萬養老錢買一屋子三五保健品。
每次我咬著牙替她擦屁股後,都隻能無奈地賠笑。
直到萬聖節那天,公司組織了團建。
我去女廁時,卻忽然發現門縫地下倒進了大片猩紅的顏料。
接著是老公的女兄弟蘇晴大叫道:
“天哪!血!有人在廁所裏生孩子了!”
隨後掏出手機開始直播:
“這女人私生活真是爛透了!不知道是和哪位野男人搞出來的!”
我氣得發抖,打電話向老公求助,他卻回道:
“萬聖節不就是要整點節目效果嗎?”
“她拿點顏料惡作劇,你至於這麼較真掃她興嗎?”
正當我百口莫辯之際,人群被粗暴的推開。
我那成天犯渾的婆婆拖著掃把闖了進來,並將喇叭開到最大:
“惡作劇是吧?老娘也來陪你們玩個大的!”
“蘇晴,你上個月做清宮手術,在病曆上的緊急聯係人卻填的是我兒子!這也是萬聖節的玩笑嗎?”
.....
洗手間裏全是刺鼻的劣質顏料味。
紅色的液體順著門縫大片大片漫進來。
門外蘇晴舉著手機,攝像頭直接懟在門板縫隙處。
“家人們快看,平時在公司裝模作樣的主管,背地裏玩得多花。”
幾個女同事在旁邊捂著嘴笑。
我拿出手機給周成打電話。
響了五六聲那邊才接起。
“周成,蘇晴在女廁所門外開直播造黃謠,拿紅顏料潑我。”
電話那頭傳來碰杯的聲音。
周成有些不耐煩。
“萬聖節不就是要整點節目效果嗎?”
“大家都在外麵喝酒,就你非要躲進廁所。”
“她拿點顏料惡作劇,你至於這麼較真掃她興嗎?洗洗不就行了。”
我握緊手機。
“她是在造謠我生野孩子,這也叫惡作劇?”
周成嘖了一聲。
“蘇晴就是心直口快,你別整天上綱上線的,趕緊出來給大家倒酒。”
他直接掛了電話。
而門外的蘇晴還在拔高嗓門。
“裏麵的人怎麼不吭聲了?心虛了吧。”
“要不要我直接拿水管幫她衝一衝啊?”
外麵的哄笑聲更大了。
就在這時,洗手間外麵的大門被一股大力“砰”地撞開。
門板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婆婆顧聞棠一手拖著大掃把,
一手拎著個收破爛用的擴音大喇叭走了進來。
“惡作劇是吧?老娘也來陪你們玩個大的!”
蘇晴捂著耳朵往後退。
“你誰啊,神經病吧。”
婆婆沒廢話。
她從棉襖內兜裏掏出一張對折的白紙,
“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洗手池的大理石台麵上。
“蘇晴,你上個月做清宮手術,在病曆上的緊急聯係人卻填的是我兒子!”
“這也是萬聖節的玩笑嗎?”
我一把推開沾滿紅顏料的隔間門,走了出去。
洗手池台麵上那張帶著市醫院鮮紅公章的病曆複印件,
蘇晴臉色瞬間慘白。
她慌亂地伸出手去抓那張紙,連直播都沒顧上關。
“你這老太婆胡說八道什麼,這是假證明。”
婆婆眼疾手快。
她一把攥住蘇晴的手腕,用力往後一推。
蘇晴沒站穩,直接一屁股摔在滿是紅顏料的地上。
米白色的裙子瞬間染紅了一大片。
婆婆也抄起地上的大掃把,朝著門口那幾個看熱鬧的女同事掄過去。
“滾出去。”
“人家搞破爛鞋你們還在這看,也不怕臟了眼。”
幾個女同事尖叫著跑出洗手間。
走廊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成氣喘籲籲地擠進女廁。
他第一眼就看到摔在顏料堆裏的蘇晴。
又看到台麵上的病曆單。
周成眼角抽搐了一下,衝上前指著婆婆的鼻子。
“媽,你來這發什麼瘋?”
“在這丟人現眼,你還嫌家裏不夠亂嗎?”
婆婆冷笑。
“嫌丟人?你簽名的時候怎麼不嫌丟人?”
周成沒有接話,轉身一把將地上的蘇晴拉起來,護在自己身後。
他轉頭盯著我。
“這就是你教唆的?”
“蘇晴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你至於找我媽來這羞辱她嗎?”
我平靜地開口:
“她造謠我的時候你不覺得羞辱,現在她底褲被扒了,你心疼了?”
周成眉頭皺成一團,語氣十分嚴厲。
“我說了那隻是個玩笑。”
“你現在立刻給蘇晴道歉。”
“她要是受了驚嚇落下病根,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脫下身上那件被紅顏料染臟的外套,狠
狠砸在周成的臉上。
隨後從包裏摸出手機,
當著他們的麵按下了10:
“我不僅不道歉,我還要報警查查她尋釁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