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我多嘴問了一句他西裝上的香水味,沈宴將我扔在無人的高架橋上一整夜。
「認清你的金絲雀身份,學不會懂事,就滾出沈家。」
暴雨淋透的那一刻,我終於徹底學乖了。
第二天,我主動幫他的白月光收拾主臥,連避孕藥都按時擺在他床頭。
他深夜晚歸,我不再亮燈等候,而是禮貌為他備好醒酒湯便退回客房。
白月光假摔陷害我,我不辯解不委屈,直接雙膝跪地標準道歉。
沈宴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暴躁地掐住我的下頜:「薑黎,你裝這副死人樣給誰看?」
我微笑著抽回手,遞上一份淨身出戶的解約書:
「沈總放心,三年試用期滿,我合格退場,祝您與白小姐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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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架橋上的冷風直往骨頭縫裏鑽,皮膚凍得發木。
沈宴的車開走的時候,尾燈迅速隱沒在雨簾深處,我身上的薄禮服早就濕透了,緊貼著皮肉泛起陣陣寒意。
起因不過是在玄關給他脫外衣時,我聞到了一股甜膩的梔子花味,根本不屬於我。
我隨口多問了一句。
接著他就把我拽出屋子,扔在這個連車影子都看不著的鬼地方。
「閉上你的嘴,薑黎,再多問一句廢話,你今晚就在這兒淋到天亮!」
他眼神冷得厲害,比這場突然降下的暴雨還要凍人。
我縮著身子蹲在路邊,看著雨水衝刷過馬路,霓虹燈被水跡扯開成一團團模糊的色塊,散得不成樣子。
家裏破產是在三年前,沈宴把我從催債的泥坑裏拉出來,代價是做他三年召之即來的玩物。
當時滿心以為能把他捂熱,所以我認了,甚至心甘情願。
直到他的舊情人白若微回來,我才明白自己究竟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難看的替代品罷了。
水滴不斷從發梢砸下來,落在發涼的水泥地上。
那個在雨裏凍得打哆嗦、還眼巴巴盼著他回頭來接的自己,現在想來真是賤得發慌。
天亮時分雨終於停了。
拖著凍得發僵的腿腳,我沿著路硬生生走了三個小時,才挪回沈家。
管家王叔迎上來時嚇得夠嗆,慌著要叫家庭醫生。
我擺擺手,喉嚨幹啞得厲害:「王叔,給我找套傭人穿的衣服就成。」
老管家當場愣在那兒,半天沒回過神。
沒再多費唇舌,我徑直上樓去了主臥。
屋裏屬於我的零碎少得可憐,半個箱子就能塞完。
拖著箱子剛走出門口,正撞見剛睡醒的沈宴。
他鬆鬆垮垮套著件睡袍,頭發亂糟糟的,眉頭一下子擰得死緊。
「還沒鬧夠是不是?」
眼皮都沒抬一下,我拖著行李,規規矩矩朝他彎下腰:「沈總,我鬧夠了,這就搬去客房,規矩我都懂,以後隻當好您養的寵物,絕不越界。」
說完我就拎著東西往走廊盡頭走,鑽進了那間背陰的雜物客房。
關門的一刹那,門外傳來了他帶著嘲弄的冷哼。
第二天,白若微就大搖大擺搬進了主臥。
我沒閑著,主動過去幫她把大包小包往櫃子裏搬,衣服一件件在衣櫃裏碼齊整。
她套著件吊帶睡裙靠在門邊,眼神直勾勾的,滿臉看戲的神態。
「哎呀,薑黎,你這幹雜活還挺利索,跟以前伺候人的當下人沒兩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