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公司後,麵對沈疏辭的羞辱,我默默忍下。
沈疏辭挑剔我的方案,我就一遍遍重做。
他看中我組裏的技術人才,我就任由他挖走。
他說什麼,我做什麼。
哪怕客戶換給他跟,我讓。
就連他故意在裴寧麵前說“顧珩最近進步很大,終於學會聽話了”。
我也隻是低頭笑,說“是沈總教得好”。
可背地裏,我一個個約談核心部門主管。
技術總監、風控負責人、供應鏈經理......全是裴寧當年親自挖來的老臣。
不過一個月時間。
沈疏辭安插的人越來越多,外行指導內行,項目拖期,客戶投訴。
員工心裏的不滿越來越深。
研發部王工做了六年的架構被新來的“沈總心腹”一句話推翻,氣得當天遞了辭呈。
我攔住她,遞了張名片:“紀氏在招人,待遇翻倍。”
兩個月內,四個核心骨幹離職,全都進了紀聽瀾的團隊。
我忙得腳不沾地,白天替沈疏辭收拾爛攤子,晚上熬夜做並購案。
皇天不負有心人,案子順利推進,三筆大額授信全部落地。
簽約那天,沈疏辭推門進來。
他徑直走到簽字位坐下,“剩下的我來。”
我點頭:“好。”
第二天,他拿著這些實績走進董事會,裴寧親自提名他出任執行董事。
老狐狸們麵麵相覷,很是鄙夷。
沈疏辭坐在主位上,漫不經心道:“我確實半路出家,比不得各位商海沉浮幾十年。”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我,輕笑:“但我有顧珩啊。他好用,聽話,讓他往東絕不敢往西。說到底,就是條好用的狗,替我掃清障礙罷了。”
滿座寂靜。
我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
門外,裴寧不知站了多久。
我看見她眉頭微皺,拳頭攥緊。
眼中還有一絲怒火與擔憂。
我心裏冷嘲,裴寧怎麼可能會擔心我呢?
下一秒,沈疏辭起身站在她身邊,笑得溫柔:“阿寧,下個季度我打算開拓東南亞市場,你幫我看看方案?”
裴寧抬頭看他,眼裏的不快一秒散盡。
她下意識點頭,笑得真切又溫柔:“好,聽你的。”
我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碎冰。
沈疏辭從包裏抽出一遝方案,鋪在桌上。
“這可是我想了整整一個月的計劃。”
他滿臉驕傲,眼裏閃著光。
裴寧翻到第二頁,目光掃向核心數據,眉頭微皺。
我心裏猛地一顫。
那些數據,沈疏辭為了能順利通過評估,私下把風險評估調低了兩檔,把回報率拉高了三個點。
這種篡改,裴寧一眼就能看出來。
可下一秒,沈疏辭整個人湊到她麵前,笑盈盈的說:“不用看了,我都實地考察過了,低風險,穩賺。顧珩也評估過,他說沒問題。”
裴寧挑眉,目光越過他落在我臉上。
我垂下眼,沒吭聲。
“是嗎?”
她語氣裏帶著一絲探究。
沈疏辭搶在我前麵開口:“當然了,顧珩做事你還不放心?他什麼時候出過差錯?”
他轉頭看我,笑得親昵,“對吧,顧珩?”
我抬起頭,對上裴寧的眼睛。
可最終,她收回目光,親了親沈疏辭的臉:“好,真聰明。這是獎勵。”
沈疏辭笑得甜蜜,轉頭看我時,眼中滿是挑釁與不屑。
下午,慶功宴設在裴氏頂樓。
到場的全是政商兩界的頭麵人物。
觥籌交錯間,裴寧逢人便介紹:“這是我丈夫,沈疏辭。”
沈疏辭故意拉著我站在他身側,笑吟吟地說:“顧珩是我的得力助手,這次項目多虧了他。”
眾人看我的眼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