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公司不安穩,許多老狐狸蠢蠢欲動。”
她歎了口氣,握住我的手,“公司需要你。”
我心裏冷笑。
果然。
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她幫我壓黑料,不過是為了讓我繼續替她賣命。
“我的秘書疏辭,他很聰明。”
她語氣隨意,“你帶帶他,我現在生病,不好出現在公司。他可以代表我,權限我已經提到最高了。”
說著,她拿出一份策劃案,遞到我麵前:“疏辭根基尚淺,需要實績說服董事會。阿珩,這個項目你來做,把功勞記在他頭上。畢竟疏辭救過我,就當是報答他。”
我掃了一眼策劃案。
心裏頓時了然。
她不僅要我替沈疏辭做嫁衣,還要我用自己的手,把沈疏辭捧上高位。
可轉念一想,這個項目......涉及公司核心數據的流轉,牽涉太多上下遊供應商。
如果我從中稍微動點手腳,就能讓裴氏的資金鏈斷裂。
我抬起頭,看著裴寧。
她眼裏有溫柔,有關切,還有一絲隱秘的算計。
“好。”
我笑了笑,把策劃案收進包裏,“我會好好教沈秘書的。”
裴寧滿意地點點頭,又把我摟進懷裏,下巴抵著我的頭頂:“阿珩,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靠在她胸口,聽著她的心跳。
曾經,這個心跳聲讓我安心。
如今,我隻覺得諷刺。
趁裴寧熟睡後,我悄悄起身,拿著她的手機走進衛生間,反鎖了門。
打開銀行APP,逐頁翻看。
越翻,手指越涼。
房子、車子、股票、基金、信托。
所有我能想到的資產,全在沈疏辭名下。
我名下的賬戶裏,隻剩下幾千塊。
我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心口處傳來陣陣疼痛。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連呼吸都帶著澀意。
第二天上午,我借口去公司,先繞到律所。
推門後直接開口:“我要協議離婚。”
對麵的律師翻著文件,表情越來越古怪。
她推了推眼鏡,反複確認我的身份信息,最後抬頭,猶豫著說:“顧先生......您已經離婚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係統顯示,您三個月前就辦了協議離婚。”
她頓了頓,“淨身出戶。”
我腦子嗡地一聲,手心滲出冷汗:“不可能。我從沒簽過任何離婚協議。”
律師麵色尷尬,不敢再多說。
我搶過她手裏的文件,一頁頁翻。
最後,我看到了自己的簽名。
而日期,正是三個月前,裴寧車禍醒來的那天。
那天她剛睜眼,虛弱地握住我的手,說醫院要補簽手術知情同意書。
我滿心擔憂,沒有細看就簽下。
原來從那時起,她就開始算計我。
一陣刺痛突襲眼眶,我喉嚨發緊。
我站起身,走出律所,掏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新能源並購案,所有數據重新核對,我要原始版。”
“另外,聯係我們在新加坡和開曼的離岸賬戶。”
既然我和裴寧已經毫無關係,那裴氏的債務,我一分都不會替她背。
而她讓我做的項目,以為是把功勞送給沈疏辭。
可項目裏每一個數據,每一筆資金流轉,我都經手過。
隻要我願意,裴氏的資金鏈,三個月內就能斷得幹幹淨淨。
可我覺得還不夠。
裴寧目前倚仗裴氏集團,那我就毀了她最在乎的東西。
但隻靠我一人,太慢。
我需要一把更鋒利的刀。
我想到了紀聽瀾。
裴寧的死對頭,紀氏掌權人。
出身不遜裴寧,手段卻比她狠十倍。
那年裴寧搶她項目,她二話不說,三天內收購了裴寧三家核心供應商,逼得裴寧親自登門道歉。
這樣的人,要麼別惹,要麼就跟她站一邊。
我選後者。
我撥通電話,那頭立刻接起。
“顧珩。”
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稀客。”
“紀聽瀾,我想跟你合作。”
我直截了當,“裴氏的資金鏈,我有辦法切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終於認清人了?”
她語氣裏沒有嘲諷,反倒像是等了很久,“行,如你所願。”
我攥緊手機,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