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謝霽川來找我的時候，身邊還跟著顧玨。

我知道他們是已經商討好了我的去處。

顧玨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他走過來，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到我麵前。

“霏霏，當年的事情我不怪你了，但是錯過就是錯過了。”

“這是我的名片，你以後如果遇到什麼難處，可以打這個電話。”

我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沒有立刻接。

顧玨似乎怕我誤會，又補了一句：“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都會幫你。”

我懂他的意思。

他怕我放不下過去，怕我誤會他還念著舊情，所以把話說得清清楚楚。

所以我接了過來，對著他扯了扯嘴角。

“謝謝顧總。”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祝你和你的未婚妻，新婚快樂，白頭偕老。”

顧玨的手微微一僵。

他定定地看了我兩秒，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平靜，再也不見曾經跟在他身後時那種鮮活的愛意。

他張了張嘴，看了我半晌，最後隻低低說了一句：

“霏霏，照顧好自己。”

說罷，他斂下眉眼，轉身大步離開了別墅。

客廳裏隻剩下我和謝霽川。

謝霽川走到我身邊坐下，哪怕已經做出了送我走的決定，他看著我的眼神依舊溫柔似水。

他伸手，輕輕將我耳邊的碎發挽到腦後。

“霏霏。”他低聲開口，“新西蘭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房子、車子、信托基金，足夠你衣食無憂。”

“你還有什麼想要的麼？隻要你提，我都滿足你。”

我覺得有些好笑。

我一個本就打算死在那場爆炸裏的人，還能有什麼想要的呢？

我思索了片刻，輕輕開了口：“我想回一趟葉家。”

謝霽川愣了一下。

“我想回去，見一見我媽。”

“以後……大概就再也見不到了。”“就當是一場永別吧。”

葉建明固然自私狠毒，但母親從小性格軟弱，對我總歸是有幾分真心的。

我想在走之前，最後再看一眼生養我的人。

“好。”謝霽川毫不猶豫地答應，拿起了車鑰匙，“我開車送你回去。”

半小時後，邁巴赫停在了葉家別墅門前。

我媽迎出來，看見我，眼圈先紅了，拉著我的手問我怎麼瘦了，最近過得好不好。

我心裏一酸，剛想叫一聲媽，她卻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語氣溫軟：

“霏霏啊，你爸都跟我說了。謝總願意給你一筆巨款送你出國，這是天大的好事。”

“你在國外一定要安分守己，好好拿著錢過日子，千萬別想著再回來。”

我微微一怔，錯愕地對上她的視線。

她卻渾然不覺，隻絮絮叨叨繼續說：

“你弟弟馬上就要訂婚了，女方家裏很看重名聲。”

“你爸現在生意也全仰仗著謝家，你如果鬧出什麼動靜，或者哪天突然回來了，謝總一不高興，咱們葉家可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