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第七年,我發現妻子在外麵有人了。
她突然換了香水,重新穿起許久未動的長裙,每周總有一天都會比平時晚回家兩個小時。
我跟蹤過她,也翻過她的手機。
可她下班後不是去見客戶,就是和閨蜜逛街。
手機裏沒有曖昧記錄,賬戶裏也沒有異常支出。
有一次,我在她包裏發現一張酒店房卡。
她卻帶著我趕到酒店,當著我的麵打開房間。
裏麵是閨蜜提前布置好的生日驚喜。
所有人都笑我疑神疑鬼。
江晚卻紅著眼睛問我:
“陸沉,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這樣羞辱我?”
從那以後,我成了親友口中控製欲極強的丈夫。
隻有一起長大的兄弟陳默相信我。
我父親去世那年,是陳默陪我守了三天靈。
創業失敗時,也是他賣掉房子替我還債。
他拍著我的肩膀說:
“放心,我一定幫你把那個男人找出來。”
他替我查行車記錄、調監控,還勸我暫時不要和江晚撕破臉。
可每次我們即將找到關鍵證據,對方都會提前一步離開。
直到陳默訂婚前,我去給他送落在車上的戒指。
剛走到新房門外,就聽見他壓抑的聲音:
“這婚我不結了。”
“明天我就告訴陸沉,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我愛的人也是你。”
江晚哭著攔住他:
“不行,你不能說!”
“他一直把你當親兄弟。”
“如果他知道,妻子和最好的兄弟一起騙了他三年,他會撐不住的。”
陳默聲音發啞:
“那你就要我娶一個不愛的人,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叫他爸爸?”
江晚死死抱住他,泣不成聲:
“至少這樣,他還能有一個完整的家。”
門外,我捏著那枚訂婚戒指,掌心被硌得生疼。
我沒有推門,隻把戒指放在門口,轉身聯係了律師。
既然這個家從來不屬於我,那這一次,我成全他們,也放過自己。
……
離開陳默的新房後,我在車裏坐了整整半個小時。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江晚給我打了三個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家。
陳默也發來消息,說戒指找到了,讓我不用再送。
我看著那句輕描淡寫的話,打開了手機裏的錄音。
新房的隔音不好,他們剛才說過的每一個字,都被完整錄了下來。
我把錄音備份到雲端,驅車去了顧律師的事務所。
顧律師跟了我五年,也是父親生前最信任的人。
聽完錄音,他沉默許久,才開口問我:
“你想怎麼處理?”
“離婚。”
我將結婚證、房產資料和公司授權文件放到他麵前。
“婚前的兩套房子和公司股權,跟江晚沒有關係。”
“婚後共同賬戶裏的錢,該給她多少就給多少。”
“但我給她開的副卡、公司顧問權限,還有以夫妻名義為她擔保的項目,全部停掉。”
顧律師看了我一眼。
“陳默呢?”
我調出七年前的一筆銀行流水。
創業失敗那年,我欠下近兩百萬債務。
陳默賣掉唯一的房子,把一百八十萬打給我,隻說兄弟之間不用算賬。
這些年我幾次提出還錢,他都拒絕了。
以前我以為那是情義。
如今再看,或許那筆錢早就成了他背叛我的底氣。
“按照最高利率計算,把本息一起還給他。”
我聲音平靜。
“讓他簽一份債務結清確認書。”
我不想陳默將來跪在我麵前,說他救過我的命,說我欠他一輩子。
錢能還清的恩情,就不該再成為任何人的護身符。
等我處理完文件,已經接近淩晨。
我推開家門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江晚蜷縮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我給她買的羊絨毯。
聽見開門聲,她立刻起身迎過來。
“你去哪裏了?”
“我給你打那麼多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她眼睛有些紅,像是真的擔心了我很久。
我看著她身上那件米白色長裙。
幾個小時前,她就是穿著這條裙子,抱著陳默哭得泣不成聲。
“手機靜音了。”
我換下鞋,沒有再解釋。
江晚跟在我身後,幾次欲言又止。
直到我倒了杯水,她才從茶幾下麵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
“陸沉,我本來想過幾天再告訴你的。”
“可我實在忍不住了。”
盒子裏放著一根驗孕棒,還有一張醫院的檢查單。
江晚把手放在小腹上,臉上浮起溫柔的笑。
“我懷孕了。”
“九周。”
“陸沉,我們終於有孩子了。”
她撲進我懷裏,手臂緊緊環住我的腰。
我握著那張檢查單,指尖一點點收緊。
三個月前,我在國外負責並購項目,整整十一周沒有回來。
顯然江晚已經忘記了。
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我:
“你不高興嗎?”
我將檢查單放回盒子,抬手替她撥開臉側的頭發。
“高興。”
江晚終於鬆了一口氣,靠在我胸口說起嬰兒房和孩子的名字。
我聽著她對未來的安排,忽然覺得無比荒唐。
這三年來,她究竟在我麵前演過多少次這樣的戲?
又有多少次,我在憧憬我們的未來時,她正躺在陳默懷裏嘲笑我的愚蠢?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我借口去洗澡,走進衛生間才拿出來。
是陳默發來的消息。
“兄弟,聽說江晚懷孕了?”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跳了出來。
“恭喜你,終於要當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