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場內瞬間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沒想到嫂子這黴運體質還真是名不虛傳啊!”
“川哥可是放了整整九十九個十萬進去,她倒好一抽就抽到這種!”
裴嶼目光淡淡,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
“顧念,看到了嗎?不是我不給你錢,你抽不到那是你自己沒本事。”
“既然你抽中這個了,那正好這二十萬就給瑤瑤算作賠罪。”
胸腔最後一絲微弱的牽絆也徹底斷了。
我安靜看著他,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點了點頭。
“好,我會想辦法。”
反正我也活不了幾天了。
想要錢,他們就來地下找人。
裴嶼滿意地勾了勾唇,語氣放軟了些。
“這才乖,看在你剛才道歉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紅繩我可以讓人拿去修複。”
“你先回去吧,我再陪大家玩會兒。”
我剛出包廂的門,屋內就傳來一陣打趣聲。
“不是我說裴哥,這測試歸測試。”
“你這心是不是有點太偏了些?”
“每次專挑最倒黴的給嫂子,把剩下那些全是黑卡的都給蘇瑤了。”
裴嶼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一臉認真道。
“瑤瑤是我最看重的助理,她拿錢就算不給公司創造價值,也可以用來鍛煉自己的能力。”
“可顧念不一樣,她一個家庭主婦,沒有任何價值產出,拿再多的錢也是白費。”
“更何況既然是測試,就該做絕一點,不把她逼到絕境,哪能測出真心?”
原來在裴嶼眼裏。
蘇瑤背著當季最新的奢牌名包,拿著幾千萬在商場裏隨意揮霍是投資。
而我每月拿著九塊九的生活費,和孩子吃著臨期泡麵,卻是拜金。
我忍住胃部的灼痛,擦掉嘴角的血。
裴嶼,這一次,不用你把我們推向絕境。
我和兒子已經走到死路了。
……
走出會所大門。
醫院催我繳齊太平間費用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我沒敢多停,走路去了回收二手首飾的店鋪。
裴嶼七年前花三十萬買來的鑽戒。
如今,我當了六萬塊。
繳清了醫院的費用。
第二天,我拿著剩下的四萬塊去了墓園。
七年婚姻,到頭來隻夠買下兩座最偏僻的墓地。
中介追著我,不死心地勸道。
“女士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四萬塊預算未免也太少了些。”
“你看那位給先生給他老婆的寵物貓挑的,最低價格都是五十萬起步……”
我順著中介指的地方望過去。
裴嶼正攬著蘇瑤站在不遠處,懷裏抱著一隻貓。
冷風刮過臉頰,凍得我骨頭縫裏泛著冷。
五十萬起步……
我和安安的墓地加起來,甚至也比不上一隻貓的零頭。
裴嶼顯然也看到了我,眉眼驟然一沉。
“顧念,你來這兒做什麼?”
我沒有隱瞞。
“給安安買墓地。”
他愣了一瞬,隨即臉色倏地一沉。
“你沒完了是吧?”
“我說了多少遍,想要錢就直說,別再拿這種借口來騙人!”
我咽下喉間的血腥氣,直直望向他。
“不信的話,你大可以去太平間看看。”
“看看安安是不是就躺在那裏。”
裴嶼眉心緊簇,像是在思考什麼。
蘇瑤卻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文件。
“姐姐演得確實挺像的。”
她冷哼一聲,悠悠開口。
“不過這道具未免也太假了些,安安一個小孩,怎麼可能用得上雙人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