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花八千萬買下顧清然的畫，隻為了看她笑一次。

所有人都以為我愛她入骨，

可我隻因她笑起來時，臉頰上酒窩像極了我的白月光。

初見她那天，她低頭輕笑，陽光灑在臉龐上，

恍惚的讓我以為宋清漪又回來了。

顧清然因此認定我離不開她。

她當眾拒絕我的邀約，甚至把我的名表轉送男伴。

每次我沉默，她都笑著對男伴說：

“他舍不得我的，隻要我勾勾手指，他還是會回來。”

我從不解釋。

畢竟，她笑起來的時候，實在太像宋清漪。

直到顧清然為了保護那個男伴傷了臉。

一場修複手術後，她的酒窩徹底消失了。

她看著我怔住的神情，居高臨下地冷笑，

語氣滿是嘲弄：

“怎麼，嫉妒我為了別人受傷了？”

我抬頭看了她很久。

平坦的臉頰再也扯不出那道弧度，

那點像宋清漪的影子徹底消失了。

我忽然覺得，她連八塊錢都不值。

......

“你昨天一聲不吭就走，顧清然發了很大的脾氣。”

吳哥坐在我對麵，把一遝厚厚的繳費單推到我手邊。

“她臉上的傷剛拆線，逸凡寸步不離地守著。你倒好，連個麵都不露。”

他是顧清然的經紀人。

這三年來，顧清然所有的畫作交易都是他經手。

包括我花八千萬買下她那幅無人問津的處女作。

我沒有看那些單據。

目光落在吳哥手邊的那隻全球限量版打火機上。

那是上個月我在拍賣會上拍下的，原本打算作為出席晚宴的配飾。

後來顧清然說借去給她的畫作當靜物參考。

轉眼，我拍下的那塊百達翡麗腕表卻戴在了林逸凡的手腕上。

如今，連吳哥都分到了一杯羹。

“醫療費、高級護工費，還有逸凡這幾天陪床的誤工費。”

吳哥敲了敲桌麵。

“一共兩百三十萬。紀先生，你把賬結一下。”

我端起麵前的溫水喝了一口。

“誰住的院，誰去結。”

吳哥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會拒絕。

“紀先生，顧清然可是為了保護逸凡才受的傷。她現在心情很不好。”

他皺起眉頭。

“你平時順著她一點也就罷了，現在她毀了容，正是敏感的時候。你這樣斤斤計較，隻會把她推得更遠。”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

“推得更遠？”

“不然呢？”

吳哥靠在椅背上，語氣帶了幾分輕慢。

“顧清然早就說過，你就是個離不開她的癡情種。她願意讓你出這個錢，是給你台階下。”

我放下水杯。

玻璃杯底與桌麵磕出沉悶的聲響。

“這台階太貴，我踩不起。”

我站起身。

吳哥跟著站起來。

“紀霆淵，你別給臉不要臉。顧清然說了，你要是今天不把錢交了，下個月她的個人畫展，你別想拿到邀請函。”

那是顧清然成名後的第一場大型畫展。

場地是我名下的美術館。

宣傳資金是我出的。

連她要展出的那幅主打畫作，也是我花八千萬買下的那幅。

她用我的錢，辦她的畫展，現在卻用一張邀請函來威脅我。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讓她自己去交。”

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吳哥的冷笑。

“行。我就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等顧清然真的生氣了，你別哭著來求我幫你轉圜。”

我推開咖啡館的門。

冷風迎麵吹過來，讓我因為那張失去酒窩的臉而產生的些許煩躁徹底散去。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清然發來的信息。

【我今天出院。逸凡說想去你那套半山別墅休養，你下午讓人把主臥騰出來。】

她用著一種吩咐下屬的語氣。

仿佛我名下的房產，隻是她隨時可以用來討好男伴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