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沒有回複。

而是撥通了周律師的電話。

電話接通得很快。

“紀總。”

“周律師，幫我查一下顧清然名下所有的資產流水。”

我看著街對麵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顧清然畫展預告。

“尤其是那八千萬的去向。違約的證據，可以開始收網了。”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

“明白。不過紀總，顧清然那邊似乎還以為您會繼續注資。”

“是嗎。”

我看著屏幕上顧清然那張被精修過的臉。

“那就讓她繼續以為吧。”

下午三點，我準時回了公司。

剛走出電梯，助理小陳就迎了上來。

“紀總，顧小姐在會客室等您。”

我停下腳步。

“她一個人？”

“還有林逸凡先生。以及吳哥。”

小陳壓低聲音。

“他們帶了幾個工人，說要來搬您辦公室裏的那幅畫。”

那幅畫叫《新生》。

是顧清然三年前畫的。

也是我花八千萬買下的那一幅。

畫裏是一個女人的側臉，低頭淺笑，臉頰上帶著一個明顯的酒窩。

我之所以買下它，是因為那張臉，和宋清漪有七分相似。

我推開會客室的門。

顧清然正坐在我的真皮沙發上。

她臉上還有些蒼白，右臉頰貼著一塊紗布。

林逸凡坐在她身邊，正低頭玩著手機。

看到我進來，顧清然沒有起身。

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動作這麼慢。”

她語氣不耐。

“逸凡看中了你掛在辦公室的那幅《新生》，說放在他新買的公寓裏做裝飾正好。”

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幾個工人。

“我已經讓他們去摘了。”

我看著她。

“那幅畫是我的。”

“八千萬，你買的不就是我這個人嗎？”

顧清然輕笑了一聲。

哪怕失去了那個酒窩，她依然習慣性地扯出那種漫不經心的弧度。

“我的畫，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你在這兒裝什麼小氣？”

林逸凡放下手機。

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種勝利者的憐憫。

“紀先生，你別生氣。清然也是覺得那幅畫顏色太暗，不適合你。我那套公寓采光好，掛著才顯品味。”

他摸了摸手腕上那塊原本屬於我的百達翡麗腕表。

“而且清然說了，隻要我喜歡，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吳哥在一旁幫腔。

“紀先生，一幅畫而已。顧清然馬上就要辦畫展了，到時候隨便再給你畫一幅不就行了？你別為了這點小事，惹她不高興。”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一個靠我捧紅的女畫家。

一個收著我名表的男伴。

一個拿著我傭金的經紀人。

他們三個人站在我的地盤上，堂而皇之地分配著我的財產。

“周律師。”

我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向一直站在門外的周律師。

“報警。”

會客室裏安靜了一瞬。

顧清然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皺起眉頭，眼神陰沉下來。

“紀霆淵，你瘋了？”

“非法侵占他人財產，金額高達八千萬。”

我看著她。

“這幾年你是不是過得太順，連基本法都忘了？”

顧清然猛地站起身。

因為動作太大，牽扯到了臉上的傷口，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逸凡連忙扶住她。

“清然，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