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都知道,我弟沈知越是個不折不扣的裝貨。
最擅長的事就是發一些憂鬱小文案來維持他那根本不存在的憂鬱人設:
【對不起,我還是沒能成為你期待的樣子。】
配圖是他坐在天台上的背影,夕陽剪影,孤獨感拉滿。
我評論:夕陽是P的吧 你家朝北。
他氣得三天沒跟我說話,後來餓了又主動來敲我房門。
這種事我幹了不下八十次。
他發【有些傷口,隻有夜知道。】
我評論:痔瘡記得掛肛腸科。
他發【內在柔軟,但我也有堅硬的外殼】,
我評論:出來吃飯了,生蠔。
結果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二百五居然談戀愛了。
周末給我發定位讓我開車去接他。
我到的時候,一個戴貝雷帽的姑娘擋在門口,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從小跟知越一起長大的那個青梅竹馬吧?"
"我們知道你心裏放不下他,但他現在有女朋友了。"
貝雷帽姑娘紅著眼眶,聲音發顫:
"姐姐,我不怪你喜歡他,但請你給我們一個機會好嗎?"
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宣誓主權的樣子,艱難開口: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和你的憂鬱王子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
“姐姐,你不用編這種拙劣的謊言來騙我了。”
溫初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往後退了半步,仿佛我是什麼會傳染的病毒。
“知越早就跟我說過,那個從小纏著他的青梅竹馬,經常用家人的名義道德綁架他。”
我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青梅竹馬?道德綁架?
沈知越這個小王八蛋平時到底在外麵怎麼編排我的?
我剛準備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溫初楹突然猛地往前一撲,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腕。
“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別再找他了!”
“他現在真的很痛苦,你為什麼就是要逼他呢?”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瞬間吸引了路邊幾個行人的目光。
我皺了皺眉,想把手抽出來。
“你先鬆手,有話好好說。”
“我不鬆!除非你答應我以後再也不糾纏知越!”
溫初楹死死抓著我,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裏。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殺人犯法。
“姑娘,你可能有某種被迫害妄想症。”
“我今天來,純粹是因為你家那位憂鬱王子說他沒帶錢,讓我來付飯錢。”
“你胡說!”溫初楹瞪大眼睛。
“知越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讓你來付錢?”
“你就是想借機羞辱他,踐踏他的自尊心!”
這番智熄的言論讓我直接氣笑了。
“他驕傲?他驕傲到一個月找我借八次錢?”
“你既然這麼心疼他的自尊心,你替他把這頓飯錢結了啊。”
溫初楹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一秒。
但她很快調整好狀態,眼眶更紅了。
“姐姐,我知道你家裏有錢,你總是用這種方式來控製他。”
“可是愛情是買不來的呀。”
“知越他根本就不愛你,你這樣死纏爛打有什麼意義呢?”
我看著她這副茶香四溢的模樣,實在沒忍住。
“大清早亡了,你在這演什麼瓊瑤劇呢?”
“鬆手,我最後說一次。”
我微微用力,甩開了她的手。
結果溫初楹就像一片被狂風掃落的枯葉。
她整個人在空中轉了半個圈,然後“吧唧”一聲摔在了地上。
“啊——”她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
我這手是開過光嗎?怎麼還帶擊退效果的?
“初楹!”
一聲怒吼從我身後傳來。
一個穿著皮夾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大步衝了過來。
他一把推開我,心疼地把地上的溫初楹扶進懷裏。
“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這男的我認識,叫謝景淵。
沈知越大學宿舍的舍長,傳說中那個天天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掛在嘴邊的極品普信男。
隻不過他從來沒見過我。
因為每次沈知越要帶室友來家裏吃飯,我都會提前跑路。
“景淵哥,我沒事。”
溫初楹順勢靠進他懷裏,柔弱地搖了搖頭。
“是我自己沒站穩,不怪這位姐姐。”
“什麼沒站穩!我明明看到她推你了!”
謝景淵怒氣衝衝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你就是那個死皮賴臉纏著知越的女人吧?”
“長得倒是不錯,怎麼心思這麼惡毒?”
我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推她了?”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謝景淵斬釘截鐵。
“你不僅推她,你還想動手打她!”
“我告訴你,今天有我在,你休想動初楹一根汗毛!”
我看著眼前這個宛如智障的男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我打她?我嫌臟了我的手。”
“你!”謝景淵氣得滿臉通紅,揚起手就指著我的鼻子。
“你少在這裏裝清高!”
“知越早就跟我們說過了,你就是一個為了得到他不擇手段的瘋女人!”
我挑了挑眉。
“哦?他怎麼說的?”
“他說你仗著家裏有兩個錢,從小就欺負他。”
“還到處散布你是他未婚妻的謠言,逼著他跟你在一起!”
謝景淵越說越激動,仿佛化身成了正義的使者。
“我告訴你,知越現在有初楹了,他們才是真愛!”
“你這種滿身銅臭味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我聽著這番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點想笑。
沈知越啊沈知越。
你小子在外麵造謠是吧。
你是不是忘了,你下個月的生活費還在我手裏捏著呢。
“行,我配不上他。”我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這麼恩愛,那你們自己去把他領走吧。”
“定位我就不去了,告辭。”
我說完,轉身就想上車。
結果謝景淵一個箭步衝上來,直接擋在了我的車門前。
“你想跑?沒那麼容易!”
“你今天必須給初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