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我接到了秦慕霜單位同事打來的電話。
“姐夫,秦隊有份重要的交接文件落家裏了,下午開會急用,您能幫忙送一趟嗎?”
我原本不想管,但想到自己還有些東西在她辦公室,便答應了。
打車到了工程局。
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秦慕霜的獨立辦公室門前。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裏麵傳來的對話聲,讓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慕霜姐,這塊手表真的好襯我的手腕呀。”
洛星嶼清朗的聲音裏滿是歡喜。
“你喜歡就好。”
“災區條件苦,就當是補償你這段時間的辛苦了。”
秦慕霜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可是這塊手表好貴的,硯辭哥看到了會不會又生氣啊?”
“別提他。”
秦慕霜的語氣立刻冷了下來,“他現在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簡直像個神經質的怨夫。”
怨夫。
原來四年的全心全意,在她眼裏,最終落得這麼個評價。
我推開門。
辦公室裏,洛星嶼正坐在秦慕霜的辦公桌邊緣。
秦慕霜的手環著他的腰,正在幫他扣手表的表帶。
聽到開門聲,秦慕霜猛地像觸電一樣推開洛星嶼。
洛星嶼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轉過頭看到是我,臉色立刻白了。
“硯辭......你怎麼來了?”
秦慕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擺,眼神有些躲閃。
“送文件。”
我將手裏的牛皮紙袋隨意地扔在辦公桌上。
視線落在洛星嶼手腕上的那塊勞力士黑水鬼手表上。
那是上個星期,秦慕霜發微信問我喜歡什麼款式,說要補送我結婚紀念日禮物。
我說喜歡黑水鬼。
原來,黑水鬼戴在了別人的手腕上。
“硯辭哥,你別誤會,我隻是眼睛進了沙子,慕霜姐在幫我吹......”
洛星嶼慌亂地解釋,卻越描越黑。
“吹沙子需要靠得這麼近嗎?”
我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你們醫院的急救培訓,是這麼教的?”
洛星嶼被我堵得啞口無言,眼眶又開始泛紅打轉。
“夠了,顧硯辭。”
秦慕霜走過來,擋在洛星嶼身前。
“這裏是單位,你別在這裏胡鬧。”
“我胡鬧?”
我輕笑了一聲,繞過她,走到洛星嶼麵前。
洛星嶼緊張地後退了一步,手裏緊緊攥著一個打火機。
那是一隻限量版的都彭打火機。
是我送給秦慕霜的新婚禮物。
“還給我。”
我伸出手。
“什麼?”
洛星嶼裝傻。
“你手裏的東西。”
我盯著他的眼睛。
秦慕霜皺起眉。
“硯辭,一個打火機而已,我剛才找不到,星嶼幫我找出來的,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我沒有理她,直接伸手從洛星嶼手裏抽出了那隻打火機。
指尖觸碰到金屬外殼的瞬間。
那種熟悉的、微弱的電流感傳遍全身。
一個清晰的名字,在我的腦海中炸響。
【蘇媚】。
不是秦慕霜。
是蘇媚。
我握著打火機,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秦慕霜“退婚受情傷”、每天粘著她的男生。
突然覺得極其可笑。
原來這場戲裏,秦慕霜不僅是個背叛者,還是個自作多情的蠢貨。
“硯辭哥,你弄疼我了。”
洛星嶼捂著手背,泫然欲泣。
秦慕霜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顧硯辭,你馬上給他道歉!”
“如果我不呢?”
我直視著她憤怒的雙眼。
“那你就滾出去!”
“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
她指著門外,額角的青筋直跳。
我看了她足足十秒鐘。
把那隻打火機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裏。
“秦慕霜,這是你選的。”
我掙脫她的手,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洛星嶼委屈的聲音。
“慕霜姐,你別生硯辭哥的氣,都是我不好......”
“別理他,他就是被我慣壞了。”
秦慕霜歎著氣安慰他。
我走出大樓,刺眼的陽光晃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慣壞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賀時淵的電話。
“時淵,幫我找個最好的離婚律師。”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