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想幹什麼。”
我站在門口,語氣平靜。
“就是覺得小劉明天可能走不開,客戶那邊總得有人跟進。”
孫姐盯著我看了幾秒,笑了。
“行,薇薇你有心了。”
“那張總那單,你明天跟一下。”
“好。”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關門的時候聽見孫姐在裏麵罵小劉。
罵的挺狠,但聲音壓的很低。
回到工位,我給周凱發了條微信。
“今晚回來晚點,別等我吃飯。”
周凱秒回:“又加班?孫姐那老娘們兒又壓你活兒了?”
“沒,我自己的事。”
“行吧,注意身體。”
我放下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到媽的號碼。
響了三聲,媽接起來。
“薇薇?這個點怎麼給我打電話?”
“媽,您還記得我經手過的那些單子的報價嗎?”
“記得啊,你每次簽完單我都讓你拍照存著,怕孫姐克扣你。”
“那些照片還在嗎?”
“在啊,我專門建了個相冊,全在裏麵呢。”
我深吸一口氣。
“媽,您把王姐那單的報價發給我,還有供貨清單。”
“王姐?就是去年兒子結婚那個?”
“對。”
媽那邊沉默了幾秒。
“薇薇,你要幹什麼?”
“算賬。”
媽沒再問,掛斷電話。
五分鐘後,微信收到十幾張照片。
我一張張點開,看的很仔細。
合同報價單上,鮮花布置那一欄,三萬整。
供貨清單上,鬥南花市尾貨玫瑰,整批成本兩千八。
我把兩張照片並排放在屏幕上,盯著看了一會兒,嘴角抽了抽。
這賬,怎麼算怎麼冤。
第二天下午,我給王姐打了電話。
“王姐,我是喜洋洋的沈薇。”
“哎呀小沈,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王姐,您上次辦婚禮用的那批花,還滿意嗎?”
“滿意啊,挺好看的。”
“那就好,我這邊做個售後回訪,您方便見個麵嗎?”
“行啊,你說地方。”
我約了個咖啡館,離王姐家不遠。
見麵的時候,王姐穿著件米色風衣,臉上笑的和氣。
“小沈,什麼事啊?”
我從包裏掏出兩張紙,推到她麵前。
“王姐,這是您當時簽的合同報價,這是實際供貨清單。”
“您看看。”
王姐拿起報價單,又看了看供貨清單,眉頭慢慢皺起來。
“這......這不對吧?”
“對的。”
我指著報價單上的數字。
“這束主花台的玫瑰,合同報價三千,實際成本三百。”
“這組路引花,報價八百,成本七十。”
“您付的三萬塊鮮花布置費,實際成本不到三千。”
王姐的臉一寸一寸沉下去。
“小沈,你是說,孫姐坑了我兩萬多?”
“不止。”
我又翻出一張紙。
“這是我那單的提成明細,您付三萬,我拿八十。”
“剩下的,全進了孫姐口袋。”
王姐盯著那張紙,手都在抖。
“小沈,你為什麼跟我說這個?”
“因為這錢,您花的冤。”
我看著她。
“我幹活,您付錢,孫姐賺差價。”
“這賬,怎麼算怎麼不對。”
王姐攥著報價單站起身,臉色鐵青。
“走,現在就去找你們孫總算這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