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湛帶著杜若華出了門,大門砰的一聲合上。
我沒有碰桌上的黑卡,而是轉身上樓,反鎖了書房的門。
打開私人加密電腦,我快速敲擊鍵盤,屏幕上跳出我名下的信托資產與離岸賬戶。
兩億三千萬流動資金,七處全款核心地段不動產,以及三家隱形控股公司的分紅權。
這是我用三年的隱忍與陸景湛的氣運換來的全部底氣。
我撥通了投資顧問的電話。
“把城南那塊地放棄,立刻啟動B計劃,反手做空對家的供應鏈。”
電話那頭的顧問明顯一愣。
“薑總,那可是您盯了半年的項目,現在放棄等於前期幾百萬前期費用全打水漂了。”
“聽我的,壯士斷腕。”
我嗓音冷靜果決,沒有半點在陸景湛麵前的柔弱。
“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塊地是個雷,轉投醫療重組板塊,今晚就建倉。”
掛斷電話,我走到穿衣鏡前,卸掉了臉上為了迎合陸景湛喜好而化了三年的清透偽素顏。
鏡子裏的女人五官明豔英氣,眼底閃爍著刀鋒般的光芒。
這才是真正的我,薑攸寧,從來不是依附男人生存的菟絲花。
傍晚時分,朋友齊茂行打來電話,語氣裏全是調侃。
“攸寧,今晚京圈名流私宴,陸景湛把杜若華帶過來了。“
”那杜若華穿的可是你念叨了半年的雲錦旗袍,滿場都在笑話你失寵呢。”
我端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
“笑話我什麼?笑話我不用伺候大少爺了?”
齊茂行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
“你倒是看得開,不過圈子裏那幫嘴碎的富二代說得挺難聽。“
”說你當了三年金絲雀,正主一回來,你連根羽毛都算不上,陸夫人今晚也去了,對杜若華親熱得很。”
“正好,省得我再費力氣演戲。”
“真不來?今晚有個海歸的資方大佬,手裏有你一直在找的新能源專利。”
我眼神一凝。
“定位發我,半小時到。”
半小時後,我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推開了會所包廂的大門。
包廂內原本熱烈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陸景湛正坐在主位上給杜若華剝蝦,看到我的一瞬間,手上的動作驟然僵住。
他身邊的富二代們互相對視,眼神裏全是看好戲的輕蔑。
“喲,這不是薑小姐嗎?穿得這麼嚴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談幾個億大生意的呢。”
“景湛,你家金絲雀查崗查到這裏來了,管得挺寬啊。”
杜若華縮在陸景湛懷裏,眼眶微紅,小聲啜泣。
“薑小姐,你別誤會,是伯母讓我陪景湛來應酬的,你要是介意,我立刻就走。”
陸景湛抽出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臉色沉了下來。
“薑攸寧,我不是讓你待在家裏反省嗎?誰準你穿成這樣跑來丟人現眼的?”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向坐在角落裏的中年男人。
“陳董,久仰大名,關於您手裏的固態電池技術,我想跟您單獨聊十分鐘。”
被稱作陳董的男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客氣地站起身。
“這位是......九安資本的薑總?”
陸景湛的臉色在這一刻驟然陰沉如水,霍然起身攔在我麵前。
“薑攸寧,你發什麼瘋?陳董是我今晚的重要貴客,你裝什麼投資人?立刻給陳董道歉,然後滾回家去!”
杜若華也走上前,故作好心地拉住我的衣袖。
“薑小姐,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你不能拿景湛的生意胡鬧呀,快跟景湛認個錯吧。”
我厭惡地甩開杜若華的手。
杜若華卻順勢驚叫一聲,身子軟綿綿地倒向旁邊的餐車。
一陣稀裏嘩啦的脆響,昂貴的青花瓷餐具碎了一地,杜若華手腕上的紗布滲出血來,慘叫連連。
陸景湛目眶欲裂,一把將我推開,咆哮聲響徹整個大廳。
“薑攸寧!你簡直不可理喻!推完人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