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地的碎瓷片在水晶燈下泛著冰冷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砸在我身上,嘲諷、鄙夷、幸災樂禍。
齊茂行想上前替我解圍,被我一個隱蔽的手勢按了回去。
杜若華倒在陸景湛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景湛,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殘廢了,我再也不能彈琴了......”
陸景湛心疼得額角青筋暴起,他猛地抬頭,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仇人。
“薑攸寧,你惡毒得讓我惡心!原本以為你隻是小家子氣,沒想到你心腸這麼歹毒!”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場自導自演的拙劣戲碼。
“包廂天花板有四個高清攝像頭,陸總要是眼睛沒瞎,調監控看看是誰自己往車上撞的。”
坐在主位上的陸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通身散發著名門貴婦的傲慢。
“放肆!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一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真以為景湛寵了你三年,你就能當陸家的少奶奶了?”
陸夫人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厭惡地打量著我。
“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就敢行凶,要是進了門,還不把我們陸家鬧翻天?景湛,立刻讓她滾!”
陸景湛深吸了一口氣,抱起杜若華,居高臨下地對我宣判。
“從今天起,停掉你名下所有的信用卡,收回市中心大平層的門禁卡。”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施舍與冷酷。
“滾回你那個破出租屋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怎麼給若華磕頭賠罪,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周圍的富二代們發出一陣低低的哄笑聲。
“看吧,野雞就是野雞,穿上西裝也變不成鳳凰。”
“被陸少掃地出門,明天她就得露宿街頭。”
我看著陸景湛那張自以為掌握我命運的臉,心底最後一絲借運的執念徹底煙消雲散。
這三年的氣運,我已經榨取到了極致。
如今他的氣運混雜著杜若華的陰晦與怨氣,早已不再純粹,多留一秒,都是對我財富的褻瀆。
我勾起唇角,迎著滿堂的嗤笑,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簿,刷刷寫下一串數字。
撕拉一聲,我將支票甩在杜若華滿是淚痕的臉上。
“五十萬,醫藥費加精神損失費,夠你買幾百個假手鐲了。”
杜若華被支票砸得一愣,陸景湛更是瞳孔驟縮。
“薑攸寧,你哪來的錢?你拿我的副卡套現?”
我後退一步,拉開與陸景湛的距離。
就在我退後這三步的瞬間,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曾經籠罩在我周身的壓抑與依附感,徹底崩塌碎裂。
我和他之間隱形的運勢紐帶,斷了。
“陸景湛,你的副卡我一分錢都沒動過,全在玄關的鞋櫃上。”
我平靜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還有,不是你趕我走,是我薑攸寧,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