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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聽見這句話，又自卑的跪了下去：“我隻是一個無父無母的野草，不配當公主。”

皇帝心疼的將她扶起來，語氣堅定：“往後慢慢學，沒人再敢欺負你。”

老侯夫人站在一旁，臉色青白交錯，半晌才擠出一句恭喜。

母親卻喜極而泣，催我上前。

“陛下不計較舊事，還肯給孩子名分，你快說句話啊。”

我看著皇帝：“陛下認她，是陛下的事，臣妾不認。”

妹妹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壓低聲音。

“姐姐，你當真瘋了？鬧到這個地步，你還想怎樣？”

皇帝眼底對我的愛不減，長歎一口氣才說：“過去的事，朕可以不再追究。”

“將她接回你宮裏，好生照料。該學的規矩，該補的東西，一樣不能少，至於那個假貨，你想養著就養著吧。”

所有人都覺得，一國之主對我如此寬容，我也該識趣。

可我卻依舊寸步不讓：“臣妾不養。”

小草眼中的光一點點暗下去，流著淚跪下：“我不用當公主的，隻要能留在宮裏，陪著娘親，陪著父皇，我可以繼續倒夜香，繼續當奴仆。”

謝衡聽不下去，俯身扶她：“你如今是公主，不必如此委屈。”

寶鳳譏諷道：“方才不是隻想求條活路嗎？怎麼這會兒連進宮都盤算好了？”

她伸手扯下皇帝給小草的披風，丟到腳邊：“倒夜香的也配穿這個？”

皇帝臉色鐵青。

“跪下！”

寶鳳不肯，轉頭躲到我身後。

我抬手攔住上前的內侍。

“她今日大婚，陛下何必讓她難堪。”

謝衡終於冷笑：“她讓旁人難堪時，娘娘怎麼不說這話？”

他走到喜案前，摘下新郎冠：“這婚，臣不結了。”

寶鳳臉色驟變：“謝衡，你敢！”

“臣求娶的是金枝玉葉，不是個仗勢欺人的冒牌貨。”

他朝皇帝跪下：“若陛下仍願賜婚，臣隻娶真正的皇女。”

小草慌忙搖頭：“不行，那是姐姐的夫君，我不能要。”

母親扶住她，回頭剜了寶鳳一眼。

“名不正，言不順，本就不該占著旁人的東西。”

皇帝看著我，聲音冷得發沉。

“朕最後問你一次，這孩子，你養是不養？”

“你若執意不認朕的女兒，便褫奪封號，貶為庶人！”

母親緊張的勸我妥協，妹妹也來推我：“這本就是你的女兒，你可千萬別犯傻！”

我卻摘下發間金釵，擱在喜案上，跪了下去。

“那就請陛下下旨，我寧死也不認這個女兒。”

喜堂徹底靜了。

小草嘴唇發白，母親抓著她的手，半晌沒能說出話。

皇帝看著金釵，胸口重重起伏。

“你寧願不要朕，也不肯認她？”

“是。”

“究竟為什麼？”

我笑著舉起小草手臂的胎記。

所有人看清的瞬間，臉色終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