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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夫人滿臉不可置信：“你這是要絕我兒子的後！”

我母親終於走到我麵前。

她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長歎一聲。

“你非要這孩子死，是不是因為，她根本不是侯爺的女兒？”

老侯夫人的罵聲戛然而止。

我抬起眼：“母親慎言。”

她眼中都是失望：“到這個時候，你還要瞞？當年陛下沒能娶你，你賭氣嫁進侯府。我勸過你，婚姻大事，不是拿來置氣的。”

妹妹猛地捂住嘴。

母親卻越說越快。

“侯爺戰死，你生下孩子，對外說早產兩月。”

“可那夜是我守著你。那孩子哭聲響亮，指甲齊全，穩婆親口說，是足月！”

老侯夫人踉蹌了一步。

“你說什麼？”

“哀家也想聽聽，她說的是真是假。”

門外傳來低沉的聲音。

皇帝跨進喜堂，身後跟著先前出去報信的內侍。

滿堂人慌忙跪下。

皇帝的手驟然攥緊。

我大婚前的那一晚荒唐，他自然記得。

他看向小草，小草嚇得伏在地上，露出的腕骨細得幾乎一折便斷。

皇帝看了很久，才問我：“為何從未告訴朕，你給我生下過一個孩子？”

我表情冷淡：“陛下，她不是你的孩子。”

母親像是終於忍到盡頭，連聲音都變了。

“後來陛下要接你入宮，你跪著求過我，說你不願意入宮。”

“你怨陛下強擄你入宮，怨自己不能做主，所以連這孩子也一並恨上了！”

母親胸口起伏。

“還用誰告訴我？入宮前你非要出城，回來孩子便沒了！”

“今日她活著找回來，你連話都不許她說完，就要她死！”

“我不管你要寵誰，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對自己的親骨肉下毒手！小草可是我的親外孫女啊！”

滿堂人的眼神頓時變了，原先的鄙夷之外，又添了得知宮中秘聞的驚懼。

小草仿佛這才聽懂，呆呆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往後縮。

“原來是恨我的生父，所以才不要我嗎？”

皇帝聞言，臉色難看到極致：“朕這些年待你不薄。”

“你恨朕，便衝朕來，為什麼拿一個孩子撒氣？”

寶鳳撲過來，抓住皇帝的袖子，不管不顧的大鬧：“父皇，這分明是個來騙錢的！您瞧她這身臭味，哪裏配進宮！”

皇帝看她完全不像我的容貌，半點慈愛都生不起來，直接一把拂開她：“放肆！”

寶鳳摔坐在地，滿頭珠翠撞得亂響，我心疼的將她護在懷中抱緊。

皇帝看著我的動作，眼底徹底冷了：“她流落在外受盡苦楚，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個被你慣壞的假東西，倒值得你如此寶貝！”

我將寶鳳護在身後：“她是臣妾的女兒。”

皇帝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向小草，將人拉起來。

抬眼看向滿堂賓客。

“她不認，朕認。”

“傳旨，冊她為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