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兩天,我們悄悄做著離開的準備。
陸時宴送的珠寶、名表和限量款包包,薑梨一樣沒拿。
她真正裝進行李箱的,隻有幾件舊衣服、父母的照片,以及那隻重新粘好的陶瓷杯。
至於我,也不是這些年隻會陪她吃蛋糕。
我用攢下的錢開了家中古店,地方不大,生意卻一直不錯。
負擔不起她從前的生活,但房子是現成的,積蓄也夠我們安穩過幾年。
隻是行李還沒全部送走,陸時宴便讓人送來了兩套禮服。
晚上是陸氏的慈善酒會。
出門前,他遞給薑梨一個深藍色絲絨盒。
裏麵躺著一條梨形鑽石項鏈。
薑梨曾經在拍賣圖冊上看過許多次。
那時陸時宴從身後抱住她,答應等她生日,就親手替她戴上。
薑梨的指尖剛碰到寶石,便看見禮盒裏壓著一根棕色長發。
她睫毛一顫,手指頓時僵住。
陸時宴淡淡道:
“清妍替你試戴過,尺寸正好。”
薑梨慢慢抬起頭,唇邊殘留的一點笑意消失得幹幹淨淨。
“她戴過?”
“隻是一條項鏈,別為了這種小事不高興。”
薑梨盯著他看了幾秒。
她垂下眼,將盒蓋一點點合攏,推回陸時宴麵前。
“那就留給她吧。”
酒會現場燈火璀璨。
薑梨不喜歡應酬,拉著我躲到角落吃蛋糕。
她吃到第二塊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宋清妍穿著白色魚尾長裙走進來。
而她頸間戴著的,正是那條梨形鑽石項鏈。
薑梨手裏的銀叉停住了。
周圍很快響起竊竊私語。
“那不是陸總拍下的項鏈嗎?”
“聽說是送給薑梨的,怎麼戴在宋小姐身上?”
“還能為什麼?項鏈戴在誰身上,陸總選的就是誰唄。”
薑梨低下頭,繼續去切蛋糕。
可她手抖得厲害。
銀叉撞上瓷盤,發出刺耳的輕響。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別吃了。”
她抬起臉,眼淚落進麵前的奶油裏。
“寶,今天的蛋糕好苦。”
我的心像被狠狠擰了一把。
宋清妍偏偏在這時端著酒杯走來。
她摸了摸頸間的鑽石,露出歉疚的笑。
“薑小姐,陸總說你不願意戴,我才臨時借用。”
“你不會因為這個生氣吧?”
我剛要起身,薑梨已經放下叉子。
她擦幹淨嘴角,慢慢站了起來。
“不會。”
宋清妍眼底浮起笑意。
薑梨卻看著那條項鏈,輕聲道:
“我嫌臟的東西,你願意撿就撿著。”
宋清妍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陸時宴正好走來,臉色沉了下去。
“薑梨,向清妍道歉。”
薑梨望著他,眼圈一點點紅透。
“你上午把它送給我,晚上卻戴在她身上。”
“陸時宴,你是在哄我,還是在羞辱我?”
周圍驟然安靜。
陸時宴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隻是暫時借戴,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計較?”
“是啊。”
薑梨點了點頭,忽然笑了。
“隻是一條項鏈。”
她拉住我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宴會廳。
陸時宴沒有追。
他大概以為,我們不過是提前回家。
更以為等酒會結束,他買一塊蛋糕,隨口哄上兩句,薑梨就會像以前一樣撲進他懷裏。
可這一次,薑梨沒有回別墅。
她帶我去了銀行。
保險櫃裏,放著她父母留給她的房產證、存折和一把老舊的黃銅鑰匙。
薑梨將東西一件件裝進包裏。
“寶。”
“明天,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