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隻安靜了短短幾秒,議論聲便接連響起。
沈硯州的姑姑先站起來。
“硯州都說了是為了孩子,你偏偏挑今天鬧離婚,存心讓曦曦難堪嗎?”
溫棠的朋友也冷著臉開口。
“棠棠一個人帶孩子這麼多年,硯州幫幫她怎麼了?”
“你已經是沈太太,還連這點形式都要搶?”
婆婆走上台,一把奪過離婚協議。
她翻都沒翻,直接撕成兩半。
“我看你就是見不得這個家安生!”
紙頁落在紅毯上,正好停在溫棠的婚紗邊。
曦曦抱住沈硯州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爸,她是不是又要把你搶走?”
沈硯州彎腰將她抱起來。
“當然不會。”
“爸爸答應過你,今天誰也不能破壞婚禮。”
他看向我,眼底滿是厭煩。
“女兒出了事,你心裏難受,我可以理解。”
“可她已經在醫院治療,曦曦因為這件事幾天睡不著。”
“你非要逼死一個五歲的孩子才滿意?”
溫棠摘下頭紗,紅著眼擋在曦曦麵前。
“嫂子,你要怪就怪我。”
“禮盒是曦曦寄的,可她隻是想跟妹妹開玩笑。”
“你在婚禮上逼硯州離婚,她以後怎麼麵對同學?”
台下的人紛紛附和。
“孩子不懂事,大人怎麼也跟著計較?”
“硯州陪了溫棠母女這麼多年,你嫁給他的時候又不是不知道。”
“親生女兒還在醫院,她不去照顧,跑來婚禮鬧,哪有這樣當媽的?”
他們並不知道,沈硯州為了讓曦曦安心,早已把我和女兒趕出婚房。
每一句話都替他們安排好了理由。
曦曦需要爸爸,所以沈硯州可以一次次丟下女兒。
溫棠沒有丈夫,所以她可以穿著婚紗站在別人的丈夫身邊。
至於我和女兒受過什麼,從來不在他們考慮之中。
我踩過地上的碎紙,走到控製台旁。
手機接上大屏後,禮盒開箱視頻出現在幕布上。
“你們不是都覺得這隻是一場惡作劇嗎?”
“那就睜大眼睛看看,我女兒到底經曆了什麼。”
畫麵剛亮,沈硯州便衝過來拔掉連接線。
屏幕瞬間變黑。
“夠了!”
他將連接線摔在地上。
“今天是曦曦最重要的日子,你別拿女兒博同情。”
我看著他。
“你不敢看?”
“一個小孩子的惡作劇,有什麼好看的?”
沈硯州擋在溫棠母女麵前。
“女兒出院以後,我會把你們接回來,也會補償她。”
婆婆立刻拉住我的胳膊,想把我趕下台。
“保安呢?把她帶出去,別讓她繼續發瘋!”
司儀慌忙示意樂隊重新放音樂。
溫棠擦掉眼淚,重新戴好頭紗。
曦曦也從沈硯州懷裏下來,緊緊牽住兩人的手。
司儀舉起話筒。
“剛才隻是婚禮上的小插曲。”
“下麵請新郎新娘和孩子共同完成最後的家庭儀式。”
掌聲重新響起。
沈硯州拿起戒指,溫棠朝他伸出手。
就在戒指即將套上她無名指時,宴會廳大門忽然被推開。
音樂戛然而止。
幾名警察穿過紅毯,徑直朝舞台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