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他給全隊訂變態辣鍋那晚,我胃出血剛出院。
醫生當著韓硯的麵叮囑我:“一個月內忌辛辣刺激,最好喝粥,別熬夜。”
韓硯點頭,說他記住了。
可救援隊複盤拖到深夜,我疼得掌心全是冷汗,給他發消息說想喝白粥。
他看了一眼手機,繼續講林霏那份漏洞百出的演練總結。
半小時後,他合上文件,淡聲宣布:
“今晚辛苦,點那家變態辣鍋,我請。”
全隊沸騰。
有人撞了撞林霏的肩:“你下午才說想吃,韓隊就記住了啊?”
韓硯給我轉了兩百塊。
“自己點清淡的,別掃大家興。”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
五年地下戀,和我被他一次次藏起來的狼狽,都該結束了。
......
我坐在角落,胃疼到耳朵嗡嗡響。
林霏端著外賣袋進來,辣油味灌滿複盤室。
她故意繞到我身邊:“曉禾,你不吃啊?是不是覺得我們口味太重?”
張銳笑出聲:“她現在可金貴,胃疼一下就能請假半天。”
我扶著桌沿站起來,想去接熱水。
剛走兩步,眼前一黑,幾乎站不穩。
韓硯正從門口進來,我們的視線撞上。
我看見他腳步停了一下,手抬起半寸,又硬生生收回去。
然後他皺眉對旁邊的人說:“誰扶她一下。”
張銳不情願過來拽我胳膊:“顧曉禾,你別在這兒演,大家都看著呢。”
我甩開他:“別碰我。”
茶水間燈是冷白色。
我彎腰撐著流理台,疼得呼吸發顫。
韓硯跟進來,把門帶上,壓低聲音:“你今天又在鬧什麼?”
我慢慢轉身:“我鬧?”
他眉心緊鎖:“我已經給你轉錢了。你身體不舒服可以自己處理,沒必要在隊裏擺臉色。”
“韓硯,你記得林霏下午想吃辣鍋。”
“隻是夜宵。”
“醫生今天早上說過,我不能吃辣。”
“所以我讓你自己點。”他語氣理所當然,“我是隊長,不可能因為你一個人,讓所有人陪你喝粥。”
我笑得眼眶發酸:“那你可以不點她最想吃的那家。”
韓硯沉默一秒:“你又要把林霏扯進來?”
每次都是這樣。
隻要我對他和林霏表現出一點在意,他就說我敏感、不懂事,說我把無辜的人扯進來。
我按住胃,聲音很輕:“韓硯,我們分手吧。”
他神色疲憊:“別鬧。”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把他拉黑。
韓硯臉色終於變了:“顧曉禾。”
我沒看他,點開郵箱。
一封定時郵件靜靜躺在發送成功列表裏。
收件人是救援隊管理辦公室,標題:《退隊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