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青珩的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
他緩緩的扭過了頭,眼神冰冷:“許若文,所以你故意用苦肉計來騙我?是說利用這個來逃避你傷害汀蘭後我應該給你的懲罰?你簡直是詭計多端!”
我奄奄一息,沙啞著嗓子說道:“我沒有......”
顧青珩臉色黑的徹底,他將我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重重落地的一瞬間,我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傳來劇烈的疼痛。
顧青珩淬了冰的聲音在我頭頂上響起。
“誰都別管她,反正她都是裝的。”
說完之後,他帶著裴汀蘭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我看著他們逐漸遠去的背影,意識卻越來越昏沉,下一秒,我徹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最後把我送去醫院的,還是家中我平日對她比較好的一個保姆。
我自嘲的笑了笑。
微微一動,大腿處傳來的劇烈疼痛讓我臉色一白,額間瞬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就在這時,顧青珩闖進了我的病房。
他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了下來,他死死地鉗製住我的手腕:“許若文!你怎麼能這麼惡毒?你不僅讓保鏢按著汀蘭往遊泳池裏麵淹,想要置她於死地。甚至還在水裏麵加了硫酸!”
他一字一句從喉嚨裏迸發出來:“你知不知道汀蘭的臉因為你現在徹底毀容了!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瞬間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毀容?
水裏怎麼會有硫酸?
我的手指死死攥成拳頭:“顧青珩,她騙人害得我媽的墳墓被撅,我是想給她一些教訓。但是我沒做過的事情不會承認,更不可能在水裏麵放什麼硫酸......”
顧青珩冷笑一聲:“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許若文,人是應該為自己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你把汀蘭害的毀容,那你就將自己的皮膚植入給她,就算你補償給她了。”
我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他抬手對電話的另外一邊囑咐道:“讓醫生現在就準備麻醉劑。”
聞言我瞳孔劇烈收縮,忍不住提高音量:“顧青珩,你沒資格這麼做!”
可顧青珩已經下定可決心,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一旁的的保鏢開始將我團團圍住。
我奮力地掙紮,眼底浮現深深的恨意。
顧青珩對上我的目光,心臟莫名一揪。
可也隻是片刻,他就壓下了這股異樣的感覺。
將我五花大綁抬到手術室後,醫生將冰冷的針尖紮進我的皮膚。
即使因為麻藥而感覺不到什麼痛意,可那種皮肉被撕裂的感觸,也幾乎像刀子一樣淩遲著我緊繃著的神經。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仿佛像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手術才終於結束了。
麻藥作用消失的那一刻,蝕骨的疼痛吞噬了我,我疼的冷汗不停地滑落。
結束了。
我和顧青珩之間,徹底結束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叮咚一響,是飛機登機的提示信息。
我起身從手術室離開。
就在我上車的時候,剛好顧青珩去給裴汀蘭完她鬧著要吃的雪花酥後走回來。
如果顧青珩再提前一秒,就能看見我的離開,可是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如果。
我坐著的車啟動著離開,在路過顧青珩的時候,他不禁停住了腳步。
他微微蹙眉轉頭看去,可我也在這個時候關上了車窗,隔絕了顧青珩的視線。
下一刻,車子呼嘯著離去,與顧青珩直直擦肩而過。
我微微閉上了眼睛,攥緊了拳頭。
再也不見了,顧青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