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幾天,高燒終於退了。
我剛下樓,就聽見蘇若寧尖銳的哭嚎。
“爸,那可是明代的字畫,您下周要送人的,怎麼會不見了?”
見我下樓,蘇晏犀利的眸光掃了過來,語氣生硬。
“蘇穗,交出來。”
“交什麼?”
我疑惑地看著他。
“還裝蒜?書房的古董字畫丟了,家裏除了你這個見錢眼開的慣犯,誰會動爸的心頭好?!”
蘇若寧抽泣著走上前,扯著蘇晏的袖子。
“哥,你別這麼凶,姐姐可能隻是好奇拿去玩玩,不是真的為了錢......”
蘇父臉色一沉,當即下令。
“去搜大小姐的房間。”
不到兩分鐘,那幅據說價值千萬的字畫,從我的衣櫃深處搜了出來。
蘇晏眼裏滿是大獲全勝的譏諷。
“人贓俱獲,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你這種小偷居然是我的親生妹妹,你根本不配!”
蘇母捂著胸口,滿臉失望。
“穗穗,你怎麼能墮落成這樣?偷竊是犯法的啊!”
蘇若寧眼底劃過一抹得意,又假惺惺地抹淚。
“姐姐,你快給爸認個錯吧,隻要你認錯,爸是不會報警抓你的......”
我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這一出好戲,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是嗎?”
我從枕頭底下掏出一隻老舊的錄音筆。
這是以前徐姨送給我,讓我用來記單詞的。
自從上次落水後,我就一直開著。
雖然音質不好,但聲音卻很清晰。
“......藏到她衣櫃裏,看他怎麼解釋!”
“這字畫可是爸爸高價拍下要送人的,等搜出來,她怎麼也解釋不清,最好把她趕回那個窮地方!”
隨著蘇若寧的聲音落下,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蘇若寧臉上的得意漸漸凝固,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這錄音是假的!爸媽,你們信我!是姐姐誣陷我!”
鐵證如山,蘇母有些失望的看著她。
“若寧,我們從來都沒有想把你趕走,你為什麼要陷害穗穗?”
蘇若寧啞口無言。
蘇晏卻快速擋在她麵前。
“媽,若寧隻是沒有安全感,一時糊塗才這樣。倒是蘇穗,竟然隨身帶著錄音筆算計家裏人,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我沒有理會,而是直接看向蘇父。
“現在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了嗎?”
蘇父臉上掛不住,明顯不打算追究蘇若寧。
“行了,若寧也是一時糊塗。穗穗,你當姐姐的,大度點......”
我打斷他。
“作為補償,給我五百萬,不過分吧?”
滿屋子人愣住。
蘇父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到底還是讓管家去辦了。
五百萬很快到賬。
蘇父看著我,輕歎了一口氣。
“你到底是我的親生女兒,公司那邊給你留了股份,等你畢業就給你。”
聞言,蘇若寧眼睛瞪得溜圓,指甲掐進掌心。
三天後,這五百萬作為溪鎮出山公路的預付款,全部打入施工隊賬戶。
但路要修通,起碼還要八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