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慶祝我回來,蘇家舉辦了一場認親宴。
來的人不多,看向我的眼神卻帶著隱隱的鄙夷和不屑。
我找了個借口,躲到後花園的角落。
從兜裏翻出臨走時軒軒塞給我的畫。
那是一間大大的房子,房頂是紅的,窗戶裏畫滿了小人,旁邊歪歪扭扭的寫著——
穗穗姐姐的新家。
我盯著那行字,鼻子一酸,低頭抹了把眼淚。
“呦,原來躲這呢。”
蘇若寧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臉上再沒了平日那副乖巧模樣。
“瞧你這副畏手畏腳的窮酸樣,真以為你是蘇家親女兒,就能搶走我的一切?”
“我告訴你,爸媽疼的是我,哥哥也隻護著我。”
她走近兩步,壓低聲音。
“你猜今天這場認親宴為什麼隻請了幾個人?”
“還不是爸媽怕你上不得台麵,丟了蘇家的臉。”
我沒接話,起身就要走。
忽然,胳膊被人拽住。
沒等我反應過來,蘇若寧整個人猛地往我身上一撞,拽著我一起朝中央的池塘撲過去。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救命啊——”
蘇若寧在水裏撲騰著喊。
我也嗆了兩口水。
但好在我小時候跟著溪鎮幾個大哥哥天天在河裏摸魚,練就了一身水性。
很快我就從岸邊爬了上來。
人群圍了過來。
蘇若寧也被蘇晏救了上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縮在蘇晏懷裏發抖。
“姐姐......姐姐你別生氣,我走就是了,我不搶你的位置......”
蘇晏惡狠狠地瞪我。
“蘇穗,你貪財就算了,心也這麼狠毒!”
蘇父蘇母也趕了過來。
見狀,蘇若寧哭得更凶了。
“爸媽,是我不好,我不該占著姐姐的位置......”
其他人投來異樣的目光,我一聲不吭。
直到她哭完,我才開口。
“不管她走不走,都改變不了我才是蘇家親生女兒的事實。我推她,圖什麼?”
蘇晏怒吼。
“難不成是若寧自己跳下去冤枉你?”
我看他一眼,沒說話。
蘇父沉著臉。
“你先回房間反省,這幾天別出來了。”
我沒有辯解,因為沒有必要。
隻是蘇母哄蘇若寧的聲音,讓我想起小學四年級,同桌丟了錢,一口咬定是我拿的。
徐姨得知這事,拎著鍋鏟就跑來學校,信誓旦旦地說我不可能幹這事。
就連鎮長都親自來了一趟,就一句話。
“穗穗是我們大家看著長大的,她的脾性我們都清楚。”
後來錢在同桌自己棉襖夾層裏找著了。
徐姨怕我委屈,也是這樣哄了我半天。
愛你的人總會無條件信任你。
但蘇家人不是。
當晚我因落水發起了高燒,再睜眼,蘇母在床邊坐著,手裏端著藥。
她拿起勺子想喂我。
我沒接,自己端起碗,仰頭灌了下去。
蘇母紅了眼眶。
“穗穗,你是我親生的,但若寧也是我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就當媽求你,和她好好相處,行嗎?”
我沒吭聲。
她又說:“媽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能補償的,隻要你開口,媽都答應。”
我看著她,忽然開口。
“我要零花錢,要和蘇若寧一樣多。”
她愣了下,當即答應下來。
當晚,我收到了一百萬。
我順手轉給了徐姨,沒過一會,電話打了進來。
“穗穗,你怎麼又——”
話沒說完,我忍不住咳了幾下,徐姨聽到立馬改了口。
“你感冒了?吃藥了沒有?你這孩子,一感冒就咳個不停。”
“沒事姨,小感冒。”
電話那頭突然冒出軒軒的聲音。
“穗穗姐,你要乖乖吃藥,嫌苦就吃顆糖!不然媽媽會打你屁股的!”
徐姨笑罵他。
“你以為你穗穗姐跟你似的?”
聽著那頭的嬉鬧聲,我嘴角微微彎起。
蘇家,我薅定了。
我要留在這裏,讓全鎮人都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