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我無意間看見蘇父五十歲壽宴的請柬。
其中有位陸總,是鄉村建設的投資人。
為了能名正言順接近那位陸總,我主動提出幫蘇父準備壽宴。
父母以為我終於開竅想融入家庭,一口答應了下來。
蘇晏卻在一旁冷嘲熱諷。
“無利不起早,指不定又盯上哪位賓客送的壽禮了。”
我沒理他。
壽宴當晚,賓客如雲。
我以敬茶為由,鼓足勇氣攔住了陸總。
“陸總,溪鎮三麵環山,八千畝高山藥材運不出來,隻要這條路通了,全鎮就能徹底脫貧......”
在我的遊說下,陸總終於有了興趣,表示要實地考察。
我留下了鎮長的電話。
沒等我高興,蘇若寧喊住了我。
“姐姐,該推蛋糕出來了,你去儲藏間拿一下。”
我剛踏入儲藏間,角落裏猛地竄出幾個彪形大漢,快速將我控製住。
我心頭一驚,正要呼喊,蘇若寧從陰影裏慢慢踱步出來。
她手裏捧著蘇母準備送給蘇父的壽禮。
一尊價值連城的古董佛像。
“蘇穗,就憑你也想跟我爭蘇家的財產?做夢!”
蘇若寧眼底閃過一絲癲狂,猛地將手中的佛像狠狠砸在地上。
“啪!”
價值千萬的佛像瞬間碎成滿地殘渣。
兩名壯漢應聲行動,用手帕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我拚命掙紮,但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席卷而來。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蘇若寧惡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把她從半山腰的懸崖邊扔下去,就當她畏罪潛逃,失足墜崖!”
外麵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
宴會廳,蘇若寧披頭散發地衝了出去,撲在蘇父腳下大哭。
“爸爸,不好了,姐姐把您那尊玉佛偷走了,我想攔她,結果她失手把佛像摔碎,從後門跑了!”
滿堂賓客嘩然。
看著一地碎玉,蘇父氣得發抖,指著門外暴吼。
“逆女!我蘇家沒有這種不知廉恥的小偷!從今天起,蘇穗再也不是我蘇家的女兒!”
與此同時,被斷絕關係的我已經被帶到陡峭的崖邊。
“動作麻利點,早點回去和蘇小姐交差。”
兩名壯漢將我從車裏搬出來,毫不猶豫地推了下去。
我的腿狠狠砸在巨石上,劇烈的疼痛讓我清醒過來。
胡亂中,我抓住了一棵樹。
暴雨無情地砸在我的臉上,衝刷著身上不斷湧出的鮮血。
極度的寒冷和失血讓我的生機一點點流逝。
要死了嗎?
溪鎮的路還沒有修完啊......
那些孩子,是不是以後還要踩著爛泥去上學?
徐姨親手縫的棉被,我還沒來得及多蓋幾天呢......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邊緣,頭頂上方忽然傳來隱約的呼喊聲。
“穗穗,是你嗎!”
我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掀開被血水糊住的眼皮。
茫茫雨霧中,幾道打著微弱手電光的人影,正焦急地往下看。
是誰?
是蘇家人。
還是他們?
我想要看清,卻感覺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