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深,算了吧。”
林小棠故作大度地上前拉他的衣袖。
“這塊碑這麼重,蘇禾姐力氣小,別傷著她了。”
“她沒那麼嬌貴。”
周聿深抽出手,目光直直釘在我的臉上。
“三年前卷走救命錢的時候,她力氣大得很。”
“好。”
我沒有多看周聿深一眼,轉身走向那塊舊石碑。
“阿深,天快下雨了,我們回去吧。”
林小棠嬌軟的聲音隨風飄過來。
車窗緩緩升起,遮住了周聿深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雨越下越急,泥石順著山坡不斷往下滑落。
我抱住那塊石碑,試圖將它清理幹淨。
暴雨浸泡過的泥土早已鬆動不堪。
頭頂上方的山體忽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大片濕重的泥石轟然坍塌!
我趴在泥水裏,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耳邊隻剩下狂暴的雨聲,和自己微弱到近乎停滯的心跳。
市區,頂層私人會所。
周聿深坐在沙發上,外麵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他的心頭莫名泛起一陣煩躁,頻頻低頭看著腕表上的時間。
“阿深,嘗嘗這個提拉米蘇,很甜的。”
林小棠坐到他身邊,笑容溫婉。
包廂的大門忽然被人撞開,陸沉滾了進來,跪倒在周聿深腳邊。
“周總!救命!賭場的人要砍我的手!”
陸沉涕淚橫流,死死抱住周聿深。
“周總!看在蘇禾的份上,你先借我三十萬吧!”
周聿深厭惡地後退一步:“滾出去。”
陸沉指著林小棠,語無倫次地嚎叫著。
“當年是她給我十萬塊,讓我買通酒店服務員把蘇禾打暈扔我床上的!”
林小棠臉色煞白。
周聿深瞳孔收縮,一把揪住陸沉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是真的!全都是林小棠指使的!”
“蘇禾根本沒跟我睡過!她醒了之後拿碎玻璃紮我的脖子,拚了命才跑出去的!”
“周總,我發誓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周聿深的腦子嗡的一聲響,轉頭看向林小棠。
林小棠嚇得渾身發抖:“阿深,他瘋了,他在胡說!”
周聿深拿出手機,指尖顫抖。
“去查三年前我媽賬戶上劃走的那三十萬。”
他的聲音沙啞。
“不管用什麼手段,十分鐘之內,我要看到資金流向!”
特助的電話很快回撥了過來。
“周總,那三十萬最終流入了一家地下錢莊的私人賬戶,持卡人是林小棠小姐的生母。”
掛斷電話,周聿深僵在原地。
三年前的大雨夜,蘇禾跪在周家大門外,拍得雙手流血,哭著求他開門相信她。
“蘇禾......”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南山陵園負責人的號碼。
周聿深顫抖著劃開接聽鍵。
聽筒那頭傳來負責人的哭喊聲。
“周總出大事了!南山發生泥石流塌方了!”
“蘇禾小姐被砸在下麵,流了滿地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