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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栽型金絲雀絕不認栽認栽型金絲雀絕不認栽
祺貴人信口雌黃 著

1

我是圈子裏最容易“認栽”的金絲雀。

看中的古董被抬價,我直接認栽放棄舉牌;

定好的高定禮服被人截胡,我直接認栽拱手相讓;

就連推門撞見別的女人睡在我的床頭,我也隻是認栽地關上門轉身離開。

圈裏人都笑我是個沒尊嚴的軟骨頭,隻有裴寂滿意地誇我:

“溫迎,跟了我五年,你最讓人舒服的一點就是從不死纏爛打。”

直到那天,他帶回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

第一天,他帶她去拍賣會豪擲千金,為她看中的古董壓軸點天燈;

第二天,他包下巴黎高定秀場,連夜用專機將整季孤品禮服空運到她麵前;

第三天,她穿著睡衣躺在我的床頭:

“姐姐,聽說你最懂審時度勢了。”

“裴哥現在最疼的人是我,這次你也認栽吧,他是我的了。”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當晚,我拖著行李箱連夜去了機場。

後視鏡裏,裴家別墅的燈火越來越遠。

我撫摸著腕間冰涼的百達翡麗,唇角微勾。

認栽,買單,離場。

這就是強者的態度。

可惜那小姑娘不懂。

她以為我甘願認輸把位置讓給她,是因為她真的成了贏家。

卻不知道,當一個從不吃虧的賭徒笑眯眯地把籌碼全推給你時。

往往意味著,這張賭桌馬上就要塌了。

......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

宋阮阮赤腳走到我麵前:“真生氣了?”

“可裴哥親口對我說,你最會認栽。”

她摸了一下床頭那隻粉彩花瓶,笑得眼睛彎彎:

“這個同款花瓶,你在拍賣會上叫到一千六百萬就認栽了,前兩天他卻為了我點了天燈。”

她又看向衣帽間的禮服:

“還有這個,你等了八個月被人截胡,隻能認栽。”

“但裴哥一句話,就讓巴黎那邊連夜送到了我手裏。”

宋阮阮看著我,笑得輕蔑。

“姐姐,圈裏人都說你脾氣好,我看你就是天生賤骨頭。”

“拍個古董不敢舉牌,定件禮服不敢爭,連男人都守不住。”

她向我靠近一步。

“我和你不一樣。我不知道什麼叫認栽。”

“隻要我想要,裴哥就算把天捅破,也會捧到我麵前。”

我拿過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

宋阮阮當然不會懂什麼叫認栽。

那隻瓷瓶,是我名下古董行積壓了三年的滯銷品。

拍賣會上給裴寂抬價的人,也是我安排的。

昨晚,兩千萬的溢價他剛刷完,下一秒便進了我的私人賬戶。

至於那件禮服,是我讓買手店故意卡住的。

裴寂為了截胡,付了十倍價格。

我隻需要點頭認栽,餘額便多出五百萬。

能把冤枉錢變成自己的存款,我為什麼要跟她爭?

“宋小姐喜歡,拿去就是了。”

我放下水杯,轉身往外走。

“站住!”

宋阮阮抓住我的衣袖:“我都睡到你的床上了,你還擺出這副無所謂的樣子給誰看?”

我抽回衣袖,淡淡看著她:

“你想要的都拿到了,還非要我哭給你看?”

宋阮阮臉上的笑意一僵。

“你是在諷刺我?”

她再次伸手拉扯,手肘撞上梳妝台。

啪!

旁邊的粉彩瓷瓶摔落在地,瓷片四濺。

與此同時,房門同時被推開。

“怎麼回事?”

裴寂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她腳上的血痕上。

宋阮阮眼圈瞬間紅了:

“裴哥,你別怪姐姐。”

“姐姐嘴上說願意讓給我,心裏還是舍不得,所以才摔了你送我的瓶子。”

裴寂一把抱起她,將她放回床上。

“傷到哪了?”

宋阮阮吸著鼻子。

“隻劃了一下。”

“可是花瓶碎了。你花了那麼多錢......”

“一個破瓶子,碎了再買。”

裴寂抽出紙巾,替她擦掉血跡:

“下次別光著腳亂跑,我會心疼的。”

他的語氣裏沒有責備,隻有心疼。

還記得三年前,我重感冒,給裴寂送藥時手上沒力,摔碎了他書房的一隻青花茶盞。

他沒問我為什麼臉色蒼白,隻讓我在門外站了兩個小時。

他說我毛躁,不懂規矩。

再有下次,就搬出去。

如今宋阮阮摔碎三千六百萬的瓷瓶,他隻怕碎片紮疼她。

裴寂替她處理好傷口,終於抬頭看向我。

“溫迎,你跟了我五年,最懂分寸。”

“阮阮剛出社會,單純得很。她說話直接,你跟她計較什麼?”

我冷冷看著他:“瓶子不是我摔的。”

“阮阮不會撒謊。”

他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五個字,已經是答案。

他抽出一張紙巾,扔到我腳邊。

“過來給阮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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