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一上午,蘇曼拿著一份方案來找我。
“林晚,幫我看看吧。”
“總部明天下午就要聽彙報,我心裏沒底。”
這場周年活動原本由我負責。
調職確定後,主管把項目交給了蘇曼。
她主動保證能獨立完成。
可現在方案裏的數據和場地容量全都錯了。
“交接資料裏有完整數據。”
我把電腦推回去。
“你自己核對。”
蘇曼沒有接。
“我第一次負責這麼大的活動。”
“你有經驗,半個小時就能改完。”
仿佛我替她收拾殘局,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沒時間。”
我起身往會議室走。
蘇曼追出來,眼眶迅速紅了。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如果是因為周寧,我可以跟她保持距離。”
“我真的沒想搶走你的朋友。”
走廊上的同事紛紛看了過來。
我停下腳步。
“你接項目時,說自己可以獨立完成。”
她掉下眼淚。
“你為什麼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電梯門打開,周寧從裏麵走出來。
看見蘇曼在哭,她立刻沉下臉。
“怎麼回事?”
蘇曼低下頭。
“是我能力不夠,不該麻煩林晚。”
周寧轉頭看我。
“你幫她看一下能怎麼樣?”
“你以前也經常幫新人。”
“她跟普通新人一樣嗎?”
這句話落下,周圍瞬間安靜。
周寧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妥,卻沒有收回。
她把蘇曼擋在身後。
“她是我朋友。”
我看著她。
“那我呢?”
她避開我的目光。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你別把私人情緒帶進工作。”
原來她也知道,有些人是朋友。
有些人隻是可以隨時調用的資源。
下午預演,蘇曼連續報錯三個數據。
總部負責人當場問她數據來源。
她站在台上,臉色發白。
周寧不斷回頭看我。
如果是以前,我會立刻拿出備用材料,替她們把場麵圓回來。
這一次,我隻是低頭看著交接清單。
預演最終不歡而散。
散會後,周寧將我攔在樓梯間。
“林晚,你非要看著曼曼出醜才滿意嗎?”
我反問她。
“你不是說,沒有我,事情照樣能做成嗎?”
那是半年前,蘇曼第一次拿走我的創意,卻說不清執行邏輯時,周寧對我說過的話。
當時我替蘇曼補完彙報,成果卻算在了蘇曼頭上。
周寧僵了片刻,語氣冷下來。
“好。”
“既然你這麼想走,以後這些事都不用你管。”
我輕輕點頭。
那就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