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時間,江愛民想哭了,但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大聲吼道:“周臣深,既然你要給我提幹,你怎麼不早說?你為什麼不早說!你要早說為我提幹,我何至於半夜來告狀?你這麼耍著我玩,你很得意嗎?”
江愛民咆哮著,撲過去打人,被周臣深一腳踹在地上,門外的小戰士衝進來,一把按住了他。
王政委看著這一出大戲,氣得直拍桌子:“翻了天了,真是翻了天了!來人!先帶下去,關幾天禁閉冷靜冷靜!”
部隊裏混進了蛀蟲,這事得好好處理!
江愛民破防了,連哭帶嚎被帶走。
他知道,自己這一身的軍裝,怕是要保不住了。
這一輩子,也完了。
等得耳邊的哭鬧聲遠去,王政委才狠狠鬆一口氣。
“行了,天這麼晚了,周團長先送葉同誌回去休息。至於其它人......小石頭,帶齊人手,務必找到江晴晴!”
這江家兩兄妹,沒一個省心的!
“行,那我們就回去休息了,王政委辛苦了。”
葉時寧笑眯眯的說,事情圓滿解決,她要高高興興回家睡覺。
王政委臉黑,一點都不想理她。
這個才是個最大的禍頭子吧!
“葉丫頭,我跟你們一起走。”
韓主任看了一場大戲,樂嗬嗬的心滿意足,他湊過來剛剛站定,卻突的眼睛一瞪,“葉丫頭,你身上有酒味。你帶了酒?”
葉時寧剛從椅子上站起,就被突然湊過來的老頭嚇一跳,等看清的時候,直接翻了個白眼。
咋的?
這部隊裏的老頭,一個個的鼻子都這麼靈嗎?
她隻是護了護酒瓶子,這都能聞出酒味?
“沒有!別瞎說。我是來隨軍的家屬,怎麼可能帶酒?”
葉時寧堅決不肯承認。
已經被程爺爺薅走一瓶茅台了,剩下的那瓶,現在歸周臣深管。
“葉丫頭,你不實誠啊,還跟爺爺我藏著掖著。”
韓主任圍著她轉,看她一手撐著桌沿,一手扶著周臣深,直接就笑了起來,還胸有成竹的樣子,“小丫頭,你現在不肯給,那明天別來求我。”
韓主任雙手一背,樂嗬嗬轉身出去。
周臣深:......
一個個的,都成精了。
葉時寧懵了,問他:“這人誰啊,咋回事?”
“後勤處的韓主任。”
周臣深無奈的說,“咱家明天要修廁所,修洗澡間,材料得去後勤處領。”
葉時寧:......
天塌了。
她現在反悔行不行?
恨不得伸出爾康手,再去挽留一下。
王政委忙著找人,沒空得理他們,讓他們趕緊回去。
小石頭一溜煙的又跑了進來,跑得太急,進門的時候,還絆了一下,差點摔了。
“政委,沒找到江晴晴同誌。我們的人,把營區三個門都問過了,天黑之後,誰也沒見江晴晴同誌出去過。”
王正山皺眉:“沒出去過,那人去哪兒了,難不成還長翅膀飛了不成?”
小石頭不敢說話,沒找到人,這是沒完成任務,政委別罰他。
此時的夜,風已經起來了。
沙子打在窗紙上,啪啪啪的,一陣緊過一陣,眼看要下雨的樣子。
葉時寧往外看了一眼,推了推周臣深:“王政委,既然人沒出去,那肯定還在營區裏頭,那就繼續找唄。”
王政委也沒個好辦法,好好一個大活人,總得找到才行。
歎口氣,娘的,盡給老子找事!
“那就繼續找!可營區這麼大,她有心要藏,我們也不好找。”
葉時寧跟著分析:“江晴晴脾氣大,膽子不大。天已經很晚了,她既然不敢跑出營區,也不會隨便藏在什麼地方。那就隻能,藏在別人屋裏。”
王政委:......
眉頭夾得更緊了!
在別人屋裏?
誰家屋裏!
等他找到了,不抽死他!
“政委,我先帶寧寧回去了。她身子弱,也該休息了。”
周臣深終於出聲,卻是直接抱了葉時寧就走,一點都不在意江晴晴能不能找到。
找到找不到的,關他什麼事?
他隻管懷中的姑娘舒不舒服,能不能早點睡覺。
眼看就能抱著媳婦兒睡了,半夜還要來這一出......他能來配合,就已經很不錯了。
“哎哎哎,你瞧瞧這個周閻王,有了媳婦,什麼都不管了是吧!”
王政委指著周臣深說,氣不打一處來,小石頭裝聽不到。
反正他不敢惹團長。
當然,政委也惹不起。
索性憋著氣,大聲不出。
......
屋裏的燈燭重新點上,葉時寧又趴在了床上,她手上拿著筆,拿著本,時不時在寫寫劃劃著什麼。
周臣深湊過去看,是一張人物關係圖。
上麵亂亂的劃著線,一點也不整潔,周臣深看了會兒,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想起來寫這個了?你是覺得江晴晴會藏在張副團長家?”
他突然的出聲,嚇了葉時寧一跳,她連忙收起紙筆,白了他一眼,“走路也沒個音,嚇死我了。”
燈下看媳婦兒,越看越好看。
她哪怕是給他翻白眼,他也覺得翻得挺好看。
忍不住伸手捏捏她圓鼓鼓的小臉蛋:“是你寫得太認真,沒聽到我過來。”
“那現在聽到了,你要做什麼?”
葉時寧一臉警惕的盯著他,“我先說好,我屁股還疼,你就算睡上來,也不能做什麼。”
她這一副防狼的態度,讓他臉又紅了一下。
摸了摸鼻子,口不對心的說:“我隻是睡覺,保證不碰你。”
“真的?”
“真的。”
他保證,且舉手發誓,“我要碰你一下,你就去舉報我,把我腿打斷!”
葉時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打斷你腿幹啥?你上來吧!先說好,隻睡覺,不亂動。”
得了媳婦允許,周臣深飛快的脫了衣服爬上床。
上來之後,小心翼翼先看一下她的屁股,問她還疼不疼,葉時寧說疼,周臣深想了想,又爬起來給她擦藥酒。
葉時寧哭笑不得:“韓主任都聞到我一身酒味了,再擦下去,他能把我當酒喝了。”
“當酒喝不至於,不過他明天肯定會來。”
“他來搶我酒?”
葉時寧爬在枕上舒服得哼哼唧唧,“那小老頭也挺有意思。我發現,你們營區的小老頭都挺有意思。見了酒不要命啊!”
那她要不要考慮一下,怎麼釀酒?
賣酒,肯定火爆。
周臣深低低一笑:“不會硬搶,會來看看咱們家的廁所跟洗澡間怎麼搭,然後再為難一下,再留下吃個飯,你不得管點酒?”
哎呀,這不是老小孩嗎?
葉時寧心疼自己的酒:“小老頭要吃卡拿要啊!不給酒,他材料不批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