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氣得火冒三丈。
“葉時寧!你一個姑娘家,半夜爬進男人屋裏,你還有臉坐?”
“江連長。你家裏沒鏡子,也總該有尿吧?你說我爬進男人屋裏。那我問你,那天晚上,周團長為什麼會在葉家客房睡下?”
葉時寧敢張嘴就不怕丟人,眼看江愛民臉色微變,她繼續微笑著問,“是因為你家床很軟嗎?不是,是因為你跟你妹妹,江晴晴都不要臉!”
江愛民的臉綠了,氣得渾身發抖:“葉時寧,你胡說八道!你也別偷換概念,今天說的是你跟周臣深亂搞男女關係的事,跟江晴晴沒關係!”
江愛民有點後悔了。
他不應該來告狀的!
有關江晴晴那天晚上為什麼沒得手的事情,他沒有顧得上細問,可現在一看葉時寧這樣子,他忽然就有了種不妙的感覺。
沒準,是江晴晴又做了什麼蠢事?
“說啊,怎麼不說了?如果跟江晴晴沒關係,你為什麼不接著說了!”
桌上放著茶缸子,茶缸子裏倒著溫水,葉時寧忽然猛的一拍桌,韓主任跟著嚇了一跳,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了。
哎呀,這姑娘厲害,膽大心細,天生的刑偵好苗子啊!
有點意思!
周臣深抿緊了唇,下意識看向她拍桌的手,這麼大勁,手拍疼了沒有。
王政委也嚇了一跳,他也不知道他們葉家客房那晚出了什麼事,這會兒也忍不住看向江愛民。
“江連長,這中間的細節,你能說說嗎?你是來告狀的,那自然也該有個過程,我身為政委,要想秉公處理,總得知道事情真相。”
江愛民臉憋得紅紅的。
他往外看了一眼,門是虛掩的,外麵人影站得筆直。
他都不用多想,那幾個小戰士,肯定耳朵豎得高高的。
咬了咬牙,他腦子轉得飛快,開口說道:“事情的真相,就是周團長跟葉時寧在我家客房亂搞男女關係。”
江愛民打定主意。
不管他們怎麼說,‘亂搞男女’這個帽子,必須要扣上!
“你家客房是哪兒?”
葉時寧突然問,江愛民說,“我家客房,自然是江家客房!我爸好心收留周臣深住一夜,誰知道,他骨子裏竟然是這麼一個不要臉的人!”
“可我說,那是葉家!”
葉時寧慢悠悠開口,半點麵子沒給江愛民留,“我親爸剛死沒幾天,你爹江重山就帶著你跟江晴晴這倆拖油瓶進了我家吃絕戶。我葉家的房子改姓了江,我葉家的廠子也改姓了江......你們姓江的一家搖身一變,成了富戶,過成了人上人的生活,還反過來要把我賣掉。江愛民,你口口聲聲不要臉,那你聯合你妹妹江晴晴,給周臣深碗裏下藥這事,你敢說嗎?”
江愛民一腦門子冷汗。
聽到這裏,他差點跳起來,心中有鬼,而勃然大怒:“葉時寧!你胡說八道什麼!蘇姨跟我爸是兩情相悅,怎麼可能是吃絕戶?現在說的是你跟周臣深亂搞男女關係的事,你別滿嘴噴糞亂誣蔑人!”
他急了。
他要不急,不會這麼怒。
他要不急,也不會指著葉時寧鼻子罵。
“砰!”
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王政委黑著臉:“我現在算是聽明白了。江連長你告的亂搞男女關係一事,是有隱情啊!這中間還有下藥的事!江連長,既然這事涉及到你妹妹,那把江晴晴帶來吧!”
王政委火大得很大!
這好好的部隊裏麵,怎麼出了江愛民這麼一個蛀蟲!
跟著親爹吃絕戶還不算,還打算徹底毀了人家葉時寧同誌?
這口氣不能忍,也忍不下!
轉頭一看周臣深,氣更不順了。
“周團長,你怎麼不說話?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了,今天成了鋸嘴葫蘆了?”
媳婦兒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你身為人家對象,就沒個表示嗎?
周臣深兩手一攤,聲音硬梆梆的,砸得江連長骨頭都疼:“我相信組織,相信政委。相信事情的真相,會給我一個清白。”
這個滑頭!
王政委又瞪了他一眼,轉頭命令江愛民:“還愣著幹什麼?馬上把你妹妹找來,當場對質!”
江愛民哪敢找?
他現在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早知道這中間還有下藥這回事,他就是再多寫一萬字檢討,也不會來告什麼狀!
現在好了,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眼看這身軍裝也要保不住了,他又該怎麼辦?
“政,政委......”
江愛民哭喪著臉,緊張得結巴,“我妹......不是,是江晴晴剛剛跟我吵了一架,跑出去了。這大晚上的,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找不到她。”
“什麼?”
王政委更怒了,“她是你的妹妹,也算是你的家屬,她跑了,你不去找!她要在這營地裏出了點什麼事,你怎麼交待?”
江愛民也不知道怎麼交待。
他悔得不行。
早知如此,他就老老實實寫那一萬字檢討了。
“江晴晴同誌一慣愛哭鬧,凡事不高興,哭一下什麼都有了。這都是她慣用的伎倆了。不過,我建議還是找找吧。萬一人生地不熟,她在這裏出點啥事,部隊還得背黑鍋。”
葉時寧慢悠悠補一句,又盯著臉色發白的江愛民說,“但,找人歸找人,處理歸處理。江連長的一萬字檢討寫好了嗎?身為下屬,誣告自己直屬領導,這是嚴重的違紀啊!江連長,我現在就看,你這身軍裝,還能不能繼續穿下去!”
江愛民不止臉色發白,嘴唇都在哆嗦著。
周臣深看了江愛民一眼。
那一眼像在看什麼垃圾似的,很淡,沒任何表情。
“江愛民,在此之前,我本來給你準備了一份提幹的意見稿。可今天下午,我撕了。”
江愛民整個人僵住。
腦子嗡嗡響著,一時之間,竟想不起他自己幹什麼了。
提幹?
他做夢都想著提幹啊!
周臣深他怎麼可以撕掉!
他怎麼敢的!
江愛民猛的抬頭,死死盯著周臣深,眼睛都紅了!
他想起來了,他為什麼要半夜來告周臣深?
還不就是想提幹!
可現在,周臣深卻說,原本就想給他提的,結果卻因為他自己的作死,然後提幹沒了。
那他折騰這一圈,又算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