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嬌媳婦兒受了傷也不安分,生龍活虎要去幹架的模樣,周臣深拉不住,隻得讓她去了。
不過一路都護得緊,走兩步就問:“疼嗎?還能走嗎?”
問得煩了,葉時寧幹脆翻個白眼說:“疼,你背我!”
每走一步都疼,但還能忍。
可要是有人願意背,那她肯定要偷懶的。
周臣深唇角有了笑,然後又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走到她前麵,彎下腰,穩穩的厚實的背落在她的麵前,葉時寧眨眨眼,這麼聽話的嗎?
通信兵也看呆了。
哇哇哇!
周團長真的好寵嫂子啊呀!
“還愣著幹什麼?上來啊,上來的時候,小心一些。”
周臣深回頭叮囑著說,眼裏有著柔情,還有著比月亮更深的一麵,這是在喊她。
葉時寧伸手摸了摸胸口,就覺得那心,跳得更快了。
可這時候也不是矯情的時候,屁股疼死了,能背就背。
試著過去,先上一條腿,再上一條退,尾巴骨那邊扯得疼了一下,但可以忍。
周臣深手往後伸,先護了她一條腿,然後又護另一條腿,穩穩的把她背好。
她下意識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抱得比較緊,生怕他不一注意,把她扔了似了。
周臣深忍不住笑了起來:“鬆點,你要勒死我了。”
“啊,嗷嗷!”
葉時寧趕緊又鬆了鬆手,那個小戰士通信兵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來,又馬上收了音。
周臣深:......
裝沒聽到。
葉時寧卻問:“你笑啥?我受了傷,你們周團長背我,這不應該嗎?”
通信兵:??
啊,這事還要問他嗎?
嫂子惹不起啊。
連忙點頭,硬著頭皮說:“應該的應該的。嫂子,你受傷了啊,那得慢慢走。團長,你好好背著,看著點腳下,別再摔了。”
周臣深:......
冷麵中夾雜著無語。
我可謝謝你吧!
我怎麼可能摔?
原本十分鐘的路,硬生生扯到一刻鐘,這條路,周臣深雖然閉著眼也能走。
但為了防止真的摔了,晚節不保,周臣深還是走得很認真。
一刻鐘後,團部到了。
葉時寧伸手拍拍他:“深哥,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吧!”
都看到站崗的士兵了,總不好意思再讓他背著。
周臣深點點頭,彎下腰把她放下來。
放下的時候,順手又扶了一下她的腰,葉時寧站定身體,抬手把額邊的一縷碎發捋了捋,出聲說:“走吧,別讓王政委跟江連長等急了。”
這話裏帶著隱隱的火藥味,一看就是衝著幹架去的。
畢竟,這姑娘的火爆脾氣,他可是有了解的。
周臣深彎了彎唇,前頭走著,步子很慢,葉時寧也慢悠悠跟著。
“小石頭,過來。”
旁邊溜溜噠噠一人看到了,招呼著通信兵,通信兵小名叫小石頭,這會兒連忙按著腰間的斜挎包跑過去,小聲說道,“您叫我幹啥?”
那人壓低聲音,指了指剛剛進去的兩人:“大晚上的,這什麼情況?周團長帶媳婦兒來團部幹什麼?”
小石頭打個立正,聲音很大聲:“報告韓主任,事涉機密,不能說!”
眼珠子使勁轉!
嗷嗷!
周團長要是聽到了,這就不是機密了吧,他可什麼都沒說。
韓主任氣笑。
伸手在他腦門上敲一記:“這麼大聲,通風報信嗎?跟老子麵前還唧唧歪歪的,小心老子處罰你。”
小石頭委屈:“就是不能說啊!”
幾個站崗的小戰士,身板挺得筆直,耳朵豎得高高的。
周團長的熱鬧,愛聽,愛看。
今天一天,誰不知道團裏來了個城市裏的大小姐啊,周團長護得跟眼珠子似的,那絕對是周團長的心頭好。
韓梁是團裏管後勤的。
今年快五十了,身上有不少舊傷,團裏照顧老兵,讓他管後勤,職務上任了個主任。
韓主任做事認真,為人和氣,沒有架子,團裏的大小官兵都喜歡他。
但有一條,愛看熱鬧。
原本晚上出來溜達,一不小心看到周團長跟他新來的對象了,頓時也來了興趣。
背著手往進走:“我也去看看,聽說今天新來的小葉同誌,是個厲害的,也是個漂亮的。我看姓周的那小子,也是該有人管了。”
團部屋裏點著燈,燈芯上躥著一縷青煙,屋裏兩個人。
王正山坐在簡單的辦公桌後麵,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江愛民筆直站在屋子正中,軍裝穿得板板正正,下巴抬得比眉毛還高。
看見周臣深進門,他的腰杆又拔直了一寸,又看見後頭跟著的葉時寧,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韓主任跟著最後麵進來,樂嗬嗬的坐一邊看熱鬧。
幾個小兵站在門口豎著耳朵聽。
“行了,人都來全了,你想說什麼現在就說。周團長就在這裏站著,有什麼問題,當麵說清楚。”
王政委看看兩人,然後又拿出記錄本,看向江愛民,“你來告狀,那就你先說。”
周臣深拉了椅子出來,先讓葉時寧坐下。
王政委一看到葉時寧就頭疼,筆放下,無奈的說:“你怎麼來了?大晚上的,也不早點休息。”
“我怎麼不能來?有人告我男人,我得來看看什麼情況,要是萬一有人欺負我男人,我還能給他撐撐腰。”
王政委臉都快綠了。
“葉時寧同誌,我們是接到有人反映問題,這才讓周團長來處理的。”
他算是見識過葉時寧這張嘴,死的能說成活的,還惹不起。
王政委真是有點怕她。
“我也是來處理問題的。聽說我男人犯了事,大概還是因為我,那我肯定要來。”
葉時寧一口一個‘我男人’,王政委聽得肝疼,韓主任在一邊,樂得不行。
這小丫頭,好性子,他喜歡!
“報告!王政委,是我要反映問題,我現在可以說了嗎?”
江愛民終於忍不住,大聲說著,像是怕門外聽不見。
“說。”
“周臣深同誌,身為團長,省親期間與葉時寧亂搞男女關係!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團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屋裏靜了一下。
王正山抬眼看了看周臣深,又看了看葉時寧。
葉時寧正扶著桌沿,慢慢坐到周臣深拉開的椅子上,坐得極其小心。
“葉同誌,你先慢慢坐,坐好了再說。”王正山說。
“謝謝王政委。”
葉時寧半點不客氣,“我屁股疼,就不站著了。”
江愛民一下子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