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臣深:“他就是好個酒,要是你舍不得茅台,那我明天去打點散酒。”
“哎呀,也不是舍不得,但就是......一共就兩瓶,這要一下子都放出去,還覺得挺可惜的。”
藥酒上完了,葉時寧腰間熱乎乎的暖和著,又催著他去洗手:“你趕緊洗洗,上床休息了。這一晚光折騰,我感覺晚上吃的那點飯不夠,又餓了。”
摸了摸肚子,咕咕的叫著。
不說還不想,一說,還真有點餓了。
“那我去煮點麵條?”
周臣深看了看外頭,外麵已經濕得很,眼看要下雨了。
外麵有小石頭帶隊在找江晴晴,偶爾有聲音傳過來,吵得有點心煩,葉時寧爬在床上,往裏挪了挪。
拍著身邊的空位說:“不用煮麵條,我帶來的包袱裏有零食,你幫我拿一點過來,雞蛋糕。”
這個年頭沒別的,這個就是最好的糕點了。
周臣深起身把包袱拿過來,葉時寧翻出來用油紙包著的雞蛋糕,一邊吃,一邊聽著外麵的動靜。
“周臣深,你猜,今晚上能不能找到江晴晴?”
周臣深給她倒了杯水過來,怕她噎著,葉時寧沾著手,不方便,幹脆伸伸脖子:“你喂我喝。”
嬌嬌氣氣的姑娘,是他媳婦兒
喝個水都要他喂,可偏偏他還樂意。
周臣深一時間又想起了韓主任說的話,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手抬高一點,把茶缸子挨著她的嘴唇,微微往上抬著。
葉時寧紮了頭,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終於覺得肚子餓了。
剩下的雞蛋糕給他掰了一塊喂嘴裏,問他好吃不?
周臣深咬著這玩意甜絲絲的,不是特別愛吃。
但媳婦給的,愛吃,吃。
“還行,好吃。”
他慢慢吃著,眉眼裏帶著暖意,深沉又克製,可那眼裏的火熱,葉時寧不用抬頭也知道。
頓時又覺得緊張了起來。
趕緊把雞蛋糕遞給他:“你愛吃就吃完,我先睡了。”
周臣深手裏拿著雞蛋糕,一臉驚愕看著她,有點哭笑不得:“我一個大男人,吃甜的?”
葉時寧翻過身,摸了摸屁股,感覺不怎麼疼了,頓時對老軍醫程老頭兒的醫術十分滿意。
幹脆坐起來說:“甜的咋了,誰規定男人不能吃甜的?”
一雙漂亮的眼睛,骨碌碌的落在他的臉上,看了又看,忽然說道:“周臣深,我問你個事。要是江晴晴真出點什麼事,你還會跟我領證嗎?”
周臣深不愛吃甜,也舍不得吃雞蛋糕。
這會小心翼翼的用油紙又把它包了起來,妥貼的放好,這才看著她。
“我跟你領證,是必然的事情。跟江晴晴沒關係。”
哎呀,說這麼好聽,有點像甜言蜜語呢!
葉時寧不死心,非要追著再問:“那天晚上,如果是江晴晴呢?你也會跟她......嗯,幹那事嗎?”
周臣深黑了臉:“那不可能。我又不瞎,美跟醜,我還是能分得清的,如果是江晴晴,我就直接掏槍了。”
周臣深視線撇向葉時寧,眼神裏帶著火熱,如果真是江晴晴,他看著就醜,肯定不可能的。
他媳婦長得好看,他才願意的。
“哎呀,我真是沒想到,你還看臉呢。看把你美的,你還敢掏槍......”
葉時寧被誇了,心中美滋滋的,但很快臉上染上一層薄怒,又翻他白眼。
後世來的姑娘家,什麼小片片沒看過,雖然真刀真槍沒上過,但是,那玩意看了就忘不了。
尤其是周臣深的......哎呀,命都快沒了,真疼啊。
這麼一想,頓時又紅了臉,又忍不住瞪他一眼,沒好氣的道:“我跟你說,不管江晴晴能不能找到,你都不許再跟她見麵,明白了嗎?”
周臣深心裏一軟,媳婦兒這是吃醋了。
吃醋好啊。
吃醋就說明,她把他一點一點的,開始放心裏了。
洗了手,脫了鞋上床,拉了被子,整整齊齊的將自己守在床邊邊上,像個守家護國的衛士一樣,手腳都挺得筆直。
一動不動。
葉時寧:......
她簡直都懷疑,這樣的睡姿,真的能睡好嗎?
跟挺屍一樣,這能舒服得了?
尤其是床板窄,他個子大,雖然中間沒敢離她太近,但靠外的那半邊身子,就在外麵懸著,憑意誌力,還沒摔下去。
同躺一張床,葉時寧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男人味,汗味,還有一點點剛擦過藥酒的辛辣之氣。
混合起來,倒是不難聞。
不過,這樣子睡一晚,明天還能起得了身?
她才來隨軍第一天,不能被別人說三道四。
葉時寧糾結著,忍不住伸手捅捅他:“周臣深,你睡了嗎?”
漆黑的夜色裏,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周臣深肌肉很硬,正值身強力壯的年紀,一身火氣沒處撒,這會兒被她一捅,全身都繃緊了。
身下某個地方,嗖的起立,行禮,恨不得現在就能......怒龍出海。
張嘴,咽了咽喉嚨裏的熱度,他悶悶的說:“沒睡呢!”
“哎,沒睡就好。你那個,你往裏靠一下唄,中間這麼寬,你睡那邊邊上,別再掉下去了。”
軟軟的小手往回拉他,一般情況下,這應該是拉不動的。
但周臣深硬是順從著自己內心的願望,乖乖的往床裏挪了挪。
葉時寧眉眼彎了起來。
男人可真聽話啊,真好。
“周臣深......”
她剛要再說什麼,外麵突然傳來陣陣驚叫聲。
周臣深‘嗖’的坐起,動靜迅速的嚇了葉時寧一跳。
“怎麼了,這是出啥事了?”
剛脫下的衣服,迅速又穿回身上,周臣深轉身安撫她:“寧寧,你先睡,我去外麵看看情況。”
屋裏沒點燈。
手電筒亮了起來,葉時寧用力點頭,一把抓過床單,蓋在身上。
“砰砰砰!”
很大的敲門聲響起,小石頭在外麵急得不行,“團長,出事了,外麵的那口井......”
周臣深拉門出去了。
接下來,說話聲漸行漸遠,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夜風中飄入耳中。
葉時寧隱約聽到了幾個字。
井......
死了......
難道是死人了?
葉時寧一個激淋,猛的坐起身。
天哪!
白天見到的那口轆轤井,真的淹死人了嗎?
那死的人是誰,江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