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醫務室。”
周臣深低啞著聲音說,他動作很快,懷裏抱著一個人,就跟抱著一片樹葉似的,轉眼已經跑到了院子裏去。
眼看就要出門了。
葉時寧這回是真急了,也顧不上了屁股疼了。
用力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一圈,明顯的聽到“噝”的一聲抽氣聲,葉時寧這才又氣呼呼開口,咬著後槽牙,壓著聲音說,“你是不是傻?大晚上的,我裏麵連件衣服都沒有,你就這樣抱我出去,那不是都被人看光了。再說了,我就摔了一下,這會兒也......也不太疼了。你先抱我回去,弄點熱水擰了毛巾給我熱敷一下,我看看會不會好點。”
說實話,尾巴骨摔得是真疼啊,如果現在醫療好,她立馬會去醫院。
可這裏是1965年,她指望醫院,不如指望她自己。
周臣深也一下就漲紅了臉。
剛剛見她摔了,第一個想法就是去醫務室,卻忽略了她身上還光著,隻是隨便裹了件衣服,這個樣子要是去了醫務室,她還不得被人看光?
經葉時寧一提醒,周臣深迅速又轉身回去,把她放在床板上。
屁股剛一按床板,葉時寧‘哎呀’一聲痛叫,一個翻身,爬在了床上。
光光的兩掰屁股露出來,白白嫩嫩的跟嫩桃子似的,又讓周臣深看了個實打實。
周臣深:......
一張俊臉迅速充血,眼珠子上看下看,都不知道要放哪裏了。
難得的手足無措,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幹啥。
還是葉時寧摸著屁股一聲哭叫:“你幫我弄熱水去啊,還愣著幹啥?哎呀,我會不會骨折......”
這要是骨折,傷筋動骨一百天,她不會每天都齜牙咧嘴的捂著屁股像螃蟹一樣走路吧,那樣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不活了!
腦袋蒙在枕頭裏,想把自己悶死。
周臣深慌張的出去又進來,手裏還端著一盆熱水。
一看她爬在床上一動不動,頓時嚇了一跳,快速上前,一把將被子扯開,聲音啞得厲害:“寧寧,你......”
一張紅通通的小臉,從枕頭裏抬起,葉時寧憋了憋,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種豁出去的勁說:“深哥,你幫我熱敷一下......屁股,我看不到。”
雙手捂臉,聲音悶悶的,多少還是有些羞人。
雖說那一夜,他們什麼都做了,什麼也都看了,但那是沒辦法了,逼上梁山了,她不睡,就得便宜了江晴晴。
可現在,這這這......不涉及到便宜誰吧!
難得的羞恥感湧上心頭,葉時寧是真覺得臉紅。
哪怕她之前再勇,可現在被一個大男人這麼大大咧咧看著,也感覺身上要燒起來似的。
“害羞了?”
周臣深問,看她這個樣子,他忽然就不尷尬了,眼底跟著浮上一絲笑意,又緊接著出聲,“你先趴著別動,我輕輕試一下,看看你有沒有骨折。”
“啊,你還懂醫嗎?”
葉時寧吃了一驚,又說,“你怎麼試,用什麼試?”
周臣深眼底笑意更深,語氣更加溫和:“我隻是粗略的懂一些,你放心,我不會亂來,我輕輕按一下你傷處,你如果疼得厲害,就跟我說,我好做個判斷。”
葉時寧:......
用手按?
那就是用手摸她屁股!
小臉更紅了一些,把腦袋重又紮回枕頭裏,悶聲悶氣的說,“行,那你按吧!但是,小點勁。”
含糊不清的聲音,從枕頭下麵透出來,像個撅著屁股,把腦袋埋到沙子裏的小鴨子似的。
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也不知道是誰,哪天晚上生龍活虎的就把他撲了,還以為她膽子多大,結果,居然也會害羞。
收起臉上笑意,周臣深彎下腰,伸出粗糙的一隻大手,試探性的放到了她臀溝上麵的位置。
也就是尾巴骨。
肉眼看不出傷處,可她說疼,那大概就是真的傷到了。
隻是,要看傷得重與不重了。
“是這樣嗎?”
他三根指尖輕輕落下,輕輕按了一下,“這裏疼得嗎?”
葉時寧雙手死死抓緊枕頭,身體緊繃著。
他手指落下的時候,她沒覺得太疼,隻覺得觸感一瞬間放大了無數倍。
啊啊!
他在摸她!
那粗糙的指尖,明顯的糙感,端端正正的落在她的屁股上,讓她瞬間繃得更緊,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又趕緊咬住唇,小小聲的說:“不,不是太疼。”
周臣深看了她一眼,眉頭皺起,接著往旁邊按了按:“這裏呢,疼嗎?”
“不疼。”
他又按了回來,比之剛剛加重了一下力道:“這樣呢?”
“嗷”的一聲,葉時寧差點從床上蹦起來,眼淚汪汪,疼得一口咬住枕巾,嗚嗚嗚的:“疼疼疼,好疼啊!”
周臣深:......
迅速收手,再也不敢輕易按了。
臉色變得凝重,抓起一旁的薄被給她蓋上。
“寧寧,你大概真骨折了。你躺著別動,我去喊軍醫來。”
男人風風火火的走了,葉時寧爬在床上傻眼了。
不是,這麼熱的天氣,就算是薄被,也很熱啊!
她咬了咬牙,堅持著坐起來,包袱裏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裙換上,這才又重新爬下,肉眼可見的,腦門上又是一圈汗。
周臣深回來得很快。
一路上,他閉口不提葉時寧是怎麼摔著的,隻是說,院子不平,腳下絆倒的,至於洗澡這事......他自己知道就行,別人沒必要知道。
軍醫是個白胡子老頭,一直吹胡子瞪眼的問,這死小子就是不說,老軍醫快氣死了。
哼唧著說:“咱團裏多少好姑娘喜歡你,你從來不正眼看,偏是看上一個大城市來的嬌小姐。磕了碰了冷了熱了,那個不嬌氣?剛來就惹事,現在還摔了,以後有你好受的,我看你以後怎麼伺候她!”
周臣深猛的停下腳步,這會兒已經到了院門口,他盯著屋子裏的燈光看了會兒,像是已經看到了那個疼得眼淚汪汪的小姑娘似的,臉上表情瞬間變得柔和下來。
輕聲說道:“程叔,我喜歡她。所以,不管她是誰,是嬌氣還是不嬌氣,那都是我的事,都是我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