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暖和的車廂,大姐,你們這房車的保暖級別真高。”
霍雪凜環顧四周,目光掃過角落裏的燃氣暖風機,笑容越發隨和。
那幾個跟著上車的女人十分規矩地站在玄關處,沒有亂動,隻是眼神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車裏的物資。
晏知秋僵直地站在原地,嘴唇毫無血色,手中的拳頭死死攥緊。
上一世,就是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女人,微笑著指揮手下把她的手腳全部敲碎。
當時霍雪凜也是這樣,誇讚房車真不錯,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刀子捅進了媽媽的腹部。
現在,這群惡鬼又被她的大兒子親手迎進了門。
“既然進來了,喝點熱水就趕緊走吧,我們也要休息了。”
孟青山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聲音還在發抖,勉強維持著最後的鎮定。
“大哥,真是不好意思,這暖氣一吹,星瀾的胃病就更絞痛了。”
霍雪凜脫下沾滿雪水的外套,十分自然地將其掛在了我們家的衣帽鉤上。
“能借你們的沙發躺一躺嗎?就半個小時,等他緩過勁來我們就走。”
姚星瀾捂著胃部,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哼,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憐地望著我。
“小夥子,叔叔的胃好疼,好像是急性發炎了。”
“沙發在那邊,你們隨便坐。”
我指了指房車中央最寬敞的U型沙發區。
那是我們全家平時吃飯休息的地方,沙發下麵甚至還藏著兩箱應急壓縮幹糧。
“晏子淵!”
晏青雲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柄消防斧,像隻護食的幼狼般擋在沙發前。
“這是我們的位置,你們誰也不許過來!”
“小弟弟,別拿著那麼危險的東西,萬一傷到自己多不好。”
霍雪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語氣依舊溫文爾雅,仿佛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童。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別裝了!”
晏知秋終於忍無可忍,她一把奪過青雲手裏的斧頭,將小兒子護在身後。
“我家沒有多餘的糧食,也沒有柴油,你們立刻滾下去!”
“大姐,火氣別這麼大,我們真的是來求助的。”
霍雪凜微笑著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任何武器。
“這冰天雪地的,大家互幫互助才能活下去,您說對吧?”
“媽,把斧頭放下。”
我走到晏知秋麵前,直視著她猩紅的雙眼。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她們上一世......”
“我說了,把斧頭放下。”
我冷硬地打斷了她的話,伸手握住了斧頭的木柄。
孟青山尖叫一聲,衝過來想要拉開我,卻被我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你為了討好外人,連你媽的防身家夥都要繳嗎?”
晏知秋的手劇烈顫抖著,她死死咬著牙,眼角的肌肉因為痛苦而抽搐。
“拿著武器會激化矛盾,既然是客人,我們就要講道理。”
我用力一抽,將消防斧從她僵硬的手指間奪了過來。
在全家人近乎崩潰的注視下,我轉身走向霍雪凜。
“霍阿姨,我媽脾氣不好,您別見怪。”
我將那把沉甸甸的消防斧,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鎖進了旁邊的工具櫃裏,甚至拔走了鑰匙。
霍雪凜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小夥子真是明事理,現在的年輕人像你這麼懂事的,不多了。”
姚星瀾在手下的攙扶下,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我們的U型沙發上。
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伸手摸了摸真皮沙發的坐墊。
“真軟啊,雪凜,這沙發比咱們車裏的座椅舒服多了。”
“星瀾,別沒規矩,咱們畢竟是客人。”
霍雪凜溫和地責備了一句,轉頭看向我。
“小夥子,阿姨車上還有幾個姐妹凍得夠嗆,能讓她們也上來蹭個暖氣嗎?”